大劍門,天劍峰。
峰頂雲霧繚繞,那座簡陋的石屋依舊坐落在懸崖邊上。
陸九淵負手站在崖邊,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陸清甫拄著柺杖站在他身後,將七巧天宮中的議事簡要講了一遍。
“血神老祖?”陸九淵皺起眉頭。
“就是當年煉血門的那個血神老祖,被封印了幾萬年,不知怎麼逃出來了。具體我也不清楚,明遠那邊說是金剛門看守的封印出了問題。”
陸清甫頓了頓,“西荒可能要變天了。不過對咱們影響不大。”
陸九淵淡淡道:“寶器宗去了嗎?”
陸清甫看了他一眼:“沒看到上官鴻,說是閉關了,來了兩個金丹小輩。說起來,其中一人倒是有些門道,區區金丹五層,神識就堪比元嬰初期。”
陸九淵神色不變,心中卻瞬間明白了。
金丹五層,堪比元嬰初期的神識——不是上官鴻是誰?
這老東西奪舍之後倒是如魚得水,修為恢復得極快,神識還能保留一部分元嬰期的底子,不稀奇。
只是這般招搖,不好好在宗門閉關融合肉身,恢復修為,跑七巧門去湊什麼熱鬧?他暗暗搖頭。
“不過,”陸清甫又道,“臨散場時還出了點小插曲。永珍門的塗老怪不顧身份突然出手,一指點穿了那人的丹田,說是為徒弟報仇。那人竟沒死,想來是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陸九淵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開口:“後來呢。”
“後來?後來明遠和尚攔了下來,事情就算了了。那小子倒也硬氣,被元嬰修士打穿丹田,愣是沒吭一聲,站起來就走了。”
陸清甫說著,看了陸九淵一眼,似乎想從孫子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淵兒,你跟上官鴻——”
“此事我知道了。中土那些人要在西荒折騰,隨他們去,大劍門不摻和。”
陸九淵打斷了他,語氣淡漠,轉過身去望著雲海,
陸清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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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寶頂峰,星瀾剛走進修煉室便轉過身來,正要開口,林松抬手製止了她。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貼滿封印符籙的小玉盒,默唸不動明王咒,九字真言一念即發。
金色的護罩將兩人籠罩其中,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
星瀾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護罩中,目光落在那玉盒上。
林松開啟玉盒。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從盒中湧出,撞在不動明王咒的護罩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盒中躺著一枚綠豆大小的暗紅色晶核,表面佈滿了扭曲的血紋,在金光映照下微微顫動,像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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