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禪師細細詢問了星瀾事情的具體經過。
星瀾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有條不紊地講了一遍——寶器宗弟子偶然在鐵脊嶺發現血煞異動,她不敢怠慢,立即通知了距離最近的塗老怪。
塗老怪讓寶器宗眾人在外圍佈陣,以防血神老祖逃脫。
卻不料大劍門的陸九淵突然出現,一劍將塗老怪斬成重傷,陣法也在劍意餘波中被破壞了。
血神老祖趁塗老怪重傷之際突然突襲,她和林松不得不強行啟動殘陣,想要救出塗老怪。
陣法剛啟動,孫玉鶴便不由分說地用天雷轟擊陣法,導致陣法破碎,塗老怪身死,血神老祖逃脫。
明遠禪師聽完,白眉緊皺:“陸九淵突然出手?他可有說什麼?”
星瀾點頭道:“他說了句‘打了小的來老的,白活了一大把年紀’——對,他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哦?”葛雲、花映月、明遠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林松。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不就是在說塗老怪在七巧天宮對林松出手的事嗎?
陸九淵這是替寶器宗一個金丹小輩出頭,專程來斬塗老怪一劍?
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幾分驚疑。
陸九淵此人從不管宗門事務,對西荒各宗的紛爭更是漠不關心,這次竟會為了一個金丹修士親自出手,實在不合常理。
花映月忽然開口,聲音柔媚:“不知貴宗是怎麼發現血神老祖蹤跡的?”
星瀾面不改色:“此事真是偶然。我宗一名弟子進入鐵脊嶺採藥,無意中發現了血神老祖的藏身洞窟,回來稟報後,我立即通知了塗前輩。”
“這樣麼。”花映月點點頭,心中卻在冷笑。
我這子母留影花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騙鬼呢。
但她沒有點破——留影花是暗中佈置的監視手段,本就不便擺上檯面。
葛雲介面道:“星瀾道友,老夫也有一個疑問。道友得到血神老祖的訊息,為何不告知我等,反而告知塗道友?要知道塗道友剛剛才對林小友出過手。”
這問題問得刁鑽。
星瀾卻只是平靜地答道:“我們沒有多想,只是塗前輩離得最近,能最快把訊息遞出去。而且我們跟塗前輩也沒有什麼大仇,不過是當初的一點小誤會,塗前輩也說了之前之事一筆勾銷。再說了,告訴塗前輩不就等於告知了除魔聯盟?想來也沒多少區別吧。”
“離得近?”葛雲一怔,隨即呵呵笑了兩聲。這算什麼理由?
塗老怪在七巧門東邊的靈藥園,確實是最近,但是七巧門宗門難道就很遠麼。
就發個傳音符的事,跟遠近有什麼關係?
不過對方這麼說,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畢竟寶器宗確實通知了塗老怪,而塗老怪也確實是除魔聯盟之人。
明遠禪師看向孫玉鶴:“孫施主,血魔那邊?”
孫玉鶴搖搖頭:“已經逃到這鐵脊嶺深處了。這裡面空間裂縫遍佈,瘴氣濃重,我也不敢深入。”
明遠禪師嘆了口氣,轉向卓不凡:“卓小友,你先把令師遺體收好。今日之事,孫施主也是除魔心切,一時失了分寸,誤傷了塗施主,實非本意。待此間事了,老衲自會給永珍門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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