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地看著林松,忽然道:“對了,恩公,有件事您必須知道——您剛才從琉璃居拿走的那枚天元丹方,是假的。”
“假的?”林松一愣。
那枚玉簡是他從暗層裡面找到的,而且他仔細看過,推演過程之精密、細節之豐富,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沈琉璃點了點頭:“我換了裡頭的一味藥。從藥理方面看不出任何毛病,剛開始服用也看不出任何問題,效果甚至比真正的天元丹還要立竿見影。
但只要持續服用超過一年,增長的就不是神識凝聚度,而是神識中的雜質。神識會越凝聚越鬆散,等服用者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神識根基已經受損,再難逆轉。”
林松聽得冷汗涔涔。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把這丹方拿回去之後好好研究,說不定還會找星瀾幫忙煉丹——到時候害了自己不說,還得連累很多人。
這姑娘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精巧,遠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這枚假丹方是我備著以防萬一的——萬一哪天有人來偷丹方,偷走的便是這個。”
沈琉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歉疚,“不過我師叔今日突然過來,確實是個意外。她平時很少來玄丹閣,我也不知她為何偏偏今日來了琉璃居。您正好撞上她,實在是運氣不好。”
林松苦笑。
這要是自己運氣好,沒撞上她師叔,順順利利地把假丹方拿回去給陸平之交差,自己還被矇在鼓裡,日後服用了假天元丹,神識根基受損,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要說運氣不好,偏偏又在最後被沈琉璃所救。
這到底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他是真說不清楚了。
沈琉璃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貼在額頭,神識飛速燒錄。
片刻後,她將玉簡雙手奉到林松面前:“這才是真正的天元丹方。核心藥材是四階靈藥凝神果,配合青離花和玉髓芝以特定比例煉製。”
林松沉默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琉璃,你救了我一命,我怎麼好再要你的丹方?這天元丹方是你們玄丹閣的傳承,我若是拿走,實在不合適。”
沈琉璃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認真:“這算不了什麼。
丹方本就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師尊也不會說什麼。只是幾味主藥難尋,我手頭暫時也沒有現成的丹藥能給恩公,只能先把方子給您了。”
林松連忙道:“有這丹方就已經足夠了。主藥我自己想辦法,琉璃你不必費心。”
沈琉璃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後有些擔憂地看向林松:“不過,恩公,就算找齊了這幾味主藥,要煉製這天元丹可沒那麼容易。凝神果的藥性極不穩定,火候稍有偏差便會前功盡棄。您能煉製四階丹藥嗎?”
林松笑了笑,坦然道:“我雖然不能煉製,但我師尊應該可以。說起來,她當初也是出自你們落霞谷。”
“哦?”沈琉璃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知是哪位前輩?落霞谷的長老我大都認識,說不定與您師尊還相熟。”
對於星瀾的往事,林松瞭解得並不多。
他只知道星瀾當年叛出落霞谷,與師門之間必有舊怨,否則也不會在西荒一待就是上百年。
這些事星瀾不提,他也不好打聽。
此刻沈琉璃問起,他也不好細說,只是含糊地道:“時間比較久遠了,她離開落霞谷已經很多年,你肯定不認識。”
沈琉璃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