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落霞谷待了四十年,自然知道谷中有許多不願被提起的陳年舊事。
每個宗門都有這樣的人——突然離開,再無人提起,名字從玉冊上被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林松看著沈琉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頓了頓,溫聲道:“琉璃,你也不要叫我恩公了。我痴長你幾歲,如果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林大哥吧。”
沈琉璃微微一怔,那雙清亮的眸子輕輕眨了眨,隨即微微垂下眼簾,輕聲道:“林大哥。”
林松笑著答應。
就在這時,沈琉璃腰間的一枚玉符忽然微微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站起身來,對林松道:“林大哥,您先好好休息。您的靈力再過一刻鐘就會自行解開,不過迷仙散的藥力還沒清乾淨,至少還需要再施針三次。我現在要出去一趟,明日回來再為您扎針。”
林松猜到應該是她師叔讓她過去,忍不住問道:“你師叔不會為難你吧?”
沈琉璃笑了笑:“怎麼會。師叔很疼我的,對我可好了。”
林松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偽,暗自鬆了口氣。
應該不是迫於對方淫威。
他又莫名有些失望,多好的姑娘啊,怎麼就走了歧路,磨啊磨的又有什麼意思。
...........
一刻鐘後,靈力果然如沈琉璃所言開始自行恢復。
先是丹田中升起一股微弱的熱流,隨即經脈中的靈力如同解凍的溪水般重新開始流淌。
林松等靈力恢復了三四成,便試著運轉大日真經,想將體內殘餘的迷仙散藥力驅除出去。
可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半天,那股灰色的藥力依舊頑固地附著在經脈壁上,一絲一毫都沒有被剝離。
他又嘗試著驅使火行靈種去灼燒那些藥力,火靈吸了一口直接就打了個哈欠,蜷縮回靈種核心。
林松一驚,這迷仙散果真厲害,連天生火靈都能燻得昏昏欲睡。
算了,術業有專攻,還是等明日沈琉璃回來再說。
他收了功法,靠在石床上,暗暗思索當前的處境。
培嬰丹看來是不能去換的了。
沈琉璃雖然沒說青囊閣主會怎麼處置這件事,但想來對方肯定會去找陸平之。
若是自己還敢去找陸平之換培嬰丹,那就是自投羅網了。
有點可惜——培嬰丹對結嬰來說至關重要,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
不過算了,反正離結嬰還有一段時日,以後總有機會。
此番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