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四個月前,我在開荒小鎮貓熊鎮賣一顆三階妖丹。”
林松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堪的往事,
“那妖丹是金角麋鹿的內丹,是我在南部林海中偶然所得....”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眼顧小柔。
顧小柔與他對視一眼,便轉開目光。
“當時碰巧遇到了陳平陳道友。他不僅認出了妖丹,還猜出我手裡應該還有鹿血,便以高價將我手中的妖丹和鹿血一併收走了。”
“四個月前?貓熊鎮?”葛雲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顧小柔忽然開口:“林道友,你當時在貓熊鎮,有沒有看到四階妖獸襲擊鎮子?一頭馬身鹿角的巨獸?”
林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四階妖獸?沒有。我賣了妖丹之後便離開了貓熊鎮,走的時候鎮子裡一切如常。
不過我走後沒多久,就被孫玉鶴給抓住了。那老東西有一面旗子,旗子裡有陰陽二氣,我就是被他收進了那旗子裡,一關就是不知多少天。”
葛雲心中一動。
他當初感應到太極旗被人催動,時間恰好與林松描述的被抓時間吻合。
看來孫玉鶴那廝確實一直在西荒活動,而且就在這南部林海附近。
“大家也都知道,孫玉鶴一直圖謀我寶器宗。他把我抓進太極旗後,便逼我帶他潛入宗門,想趁老祖閉關之際盜取寶庫。”
林松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師尊待我恩重如山,我林松豈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自然是寧死不從!”
他看了一眼星瀾,星瀾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然後他就用那旗子裡的陰陽二氣折磨我。那滋味……生不如死。不知過了多少天,他把我從旗子裡放出來,我已經被帶到了黑石山上的一處密室裡。”
“密室裡除了孫玉鶴,還有一個散修聯盟的李姓修士,剩下的便是陳平陳道友了。孫玉鶴告訴我說,只要我能佈置一套寶器宗的四象兩儀陣法,就饒我一命。
我以為他們又要對我寶器宗不利,自然不肯。陳道友便跟我解釋,說佈置此陣並非對付寶器宗,而是用來獵殺一頭四階鹿馬。
他告訴我鹿馬速度奇快無比,必須用四階陣法才能困住它,普通的困陣根本擋不住那畜生的衝撞。
他還說,此事對寶器宗無害,鹿馬死後鹿血鹿角大家平分,我佈陣出了力,自然也有我一份。”
顧小柔眼神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們用什麼來引鹿馬?”
林松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小柔姑娘果然心思縝密。我起初也有同樣的疑問,但他們一開始並沒有告訴我。
後來陳道友讓我在山頂佈置一座小型祭壇陣法,將金角麋鹿的妖丹和鹿血放入其中,以此催發妖丹中的怨念氣息。
他說這一招在貓熊鎮已經試過一次,絕對管用。
我這才知道,原來吸引鹿馬的餌料,便是我當初賣給他們的那顆妖丹和鹿血。”
顧小柔微微一怔,隨即想起當初自己在貓熊鎮外的坊市中被鹿馬追殺的情景。
原來那鹿馬不是無緣無故來的——是陳平在鎮上用妖丹引來的。此人為了試驗引鹿之法,竟然拿整整一鎮修士的性命當兒戲。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葛雲一眼,心中冷笑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