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到花映月,他就知道今日肯定還會有迷魂術。
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他目光逐漸渙散,臉上的表情也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意識。
花映月滿意地點點頭,柔聲問道:“林小友,方才你說被孫玉鶴抓住時寧死不從——可是真話?”
林松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掙扎,然後開口了。
聲音平板而機械,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羞愧:“不是。我說謊了。孫玉鶴用那旗子裡的陰陽二氣折磨我,那二氣侵入經脈,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針在骨頭縫裡攪動。
我撐了半天就撐不住了。
我求他,求他不要再折磨我,我說只要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告訴他,我是陣法大師,我還有用。
他讓我跪下發道誓效忠於他,我跪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痛苦,聲音也顫抖起來,“師尊,我對不起你……我給你丟臉了……”
他轉向星瀾,眼圈泛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當時真的很怕死,我想到還有那麼多事沒做,我大道未成……我不想死在他那面旗子裡,屍骨無存。我怕,我真的好怕。”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與自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師尊,你要打要罵,弟子都認了。是弟子不爭氣,丟了你的臉……”
星瀾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化了數次。
先是震驚,然後是失望,失望中又夾雜著痛惜,最後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沒錯,林松故意在迷魂狀態下“否定”自己之前的一些說法,把自己往懦弱了說,從而讓謊言更加可信。
葛雲冷笑一聲,果然,這狗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
花映月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又問道:“那孫玉鶴後來可曾放你出來?”
“放出來了。”林松的語氣依舊平板,
“確實是在黑石上的密室裡,因為一路上,我告訴他——寶器宗寶庫早就空了。
上官老祖是個敗家子,當年欠了萬寶閣幾十萬靈石,寶庫裡的東西都被他拿去抵債了。
剩下的也在諸次大戰中消耗殆盡。他就算進去了也得不到什麼,他就放棄了去寶器宗的打算。
轉而讓我佈置起了四象兩儀陣。”
花映月微微挑眉:“你是怎麼知道鹿血甲和扶桑弓的事的?”
“我偷聽到的。”林松聲音不變,
“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我在密室裡安了一面子母窺天鏡的母鏡。那母鏡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連元嬰修士都發現不了。陳平和那李姓修士以為密室只有他們兩人。我雖被關在隔壁,卻靠著子鏡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花映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問道:“你還偷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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