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淡金色的梵文從袈裟中飛出,化作無形的佛音朝陸九淵籠罩而去。
“陸施主,莫要執迷。放下殺念,回頭是岸。”
佛光籠罩之下,陸九淵眼中的紅光微微消退了幾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那抹瘋狂的紅光已被強行壓了下去。
方才那一劍消耗極大——劍開天門本就是極限爆發,以有去無回的劍意催動更是對精氣神的極致消耗。
一劍斬出,他的靈力幾乎見底,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斬出第二劍。
這時馬元真終於趕到了。
他一把抓住陸九淵的手臂,臉上滿是焦慮與心疼,低聲勸道:“淵兒,夠了。”
花弄影的百花天燈重新亮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擋在自己三人呢面前,墨綠與粉紅的光芒交織成一片堅不可摧的屏障。
陸九淵冷冷看著林松、花弄影、花映月,一字一頓:“遲早取爾等項上狗頭。”
馬元真滿面愧疚,朝在場諸人團團一揖,還未說話,就被陸九淵捲起朝遠處極速而去。
林松站在花弄影和花映月身後,看著陸九淵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短短片刻,他至少施展了十幾次縮地成寸,每一次都是在劍光及體的毫釐之間遁走。
媽的,陸九淵這一劍太強了。
這種有去無回的劍意,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他的長河落日斬雖然也是宗師圓滿,但在意境上差得太遠了。
長河落日斬講究的是勢大力沉、無可阻擋,如同長河傾瀉、落日沉墜,雖然威力驚人,但終究是“順勢而為”。
而陸九淵的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將生與死全部押在一劍之上。
那不是順勢,是逆勢。
沒有退路,不留餘地,所有的一切——修為、性命、道途——全部賭在這一劍上。
成了,便是劍開天門;敗了,便是劍毀人亡。
這就是道術麼。
他腦中不停地回憶著這驚天一劍,說起來,擲無虛發其實也有一點一往無前的意思——不管如何一定必中。
拋擲的瞬間便是全部託付,不留後路。
如果再加上真視之瞳的觀察,看清對手所有的退路與破綻,也許自己也能融合出一門道術。
明遠飛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施主,你與這陸九淵.....”
花弄影搶先開口,語氣冰冷:“此人估計已經入魔。禪師看是不是咱們正道宗門一起把他剿殺?留此等魔頭存於世間,對西荒乃至整個修仙界都是莫大的威脅。”
明遠禪師微微一笑,白眉低垂,手中念珠緩緩轉動,聲音不疾不徐:“此事太過突然,其中諸多關節老衲也看不分明。老衲與葛道友皆非西荒之人,對此地恩怨不甚了了。貿然插手,恐非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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