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月忽然輕咳一聲,睫毛顫了顫。
她被花弄影的靈力刺激,短暫地清醒了片刻,但眼神渙散,顯然已經意識模糊。
花弄影一隻手按住花映月的丹田,運轉同宗功法,將本命曇花的靈力渡入她體內。
百花谷的功法同出一源,兩人的本命花雖是曇花與牡丹之別,但根基相通。
在花弄影靈力的牽引下,花映月自身的靈力開始緩緩運轉,識海中那片黑色荊棘的蔓延速度被暫時遏制住了。
但同宗功法只能幫花映月穩住傷勢,卻無法清除怨念碎片。
花弄影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抬起頭看向林松,那雙一貫冷淡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林松從未見過的焦急:“林松,你那佛光——能不能渡給她?”
林松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兩姐妹看起來鬥得厲害——花弄影口口聲聲要奪師尊遺物,花映月也一直對她避之不及。
但真到了生死關頭,花映月會毫不猶豫地衝進黑霧獸群救她。
如今花弄影臉上的焦急也不是裝出來的,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深藏在骨子裡的關切。
林松蹲在花映月身邊,一指點在她的眉心,閉上眼嘗試將菩提佛光渡入她泥丸宮。
然而佛光剛一觸及花映月的經脈便被彈了回來。
這是修士在瀕死狀態下最根本的自保機制。
林松的修為差她太多,根本無法突破這道天然的屏障。
林松收回手,搖了搖頭。
花弄影眉頭緊蹙,忽然抬起左手,指尖輕輕按在鬢邊那朵盛開的夜曇上,從花蕊中央取下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曇花花露。
那滴花露只有米粒大小,卻凝聚著夜曇開放後最精純的本命精華,在幽藍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芒。
她將這滴花露輕輕滴在花映月鬢邊那朵粉紅牡丹的花蕊上。
花露沒入花瓣的瞬間,整朵牡丹微微一顫。
花瓣上那些發黑的邊緣開始緩緩恢復,雖然沒有完全痊癒,但至少不再繼續惡化。
然後花弄影轉向林松,一把抓起他的右手。
她二話不說,指尖在花映月鬢邊的牡丹花刺上輕輕一抹,沾了一滴牡丹花露,然後扎破林松的食指。
尖銳的刺痛傳來,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與牡丹花露融在一起。
花弄影將這滴混合了花露與血液的液體按在花映月的丹田位置,同時另一隻手掐了個法訣。
一道淡粉色的靈光從花映月丹田中亮起,順著花弄影的手指流向林松被扎破的食指,鑽入他的經脈,沿著經脈一路向上,最終沒入他的丹田。
林松只覺丹田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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