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殿宇深處那點微光在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良久,花映月輕輕吐出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先恢復一下修為再說。這殿宇外圍的靈氣雖不如深處濃郁,卻也比外界強了太多。有什麼話,等恢復些力氣再議。”
她徑直走向偏殿一角,選了處靈氣匯聚的節點盤膝坐下,指尖在膝上結了個法印,周身很快便被一層淡粉色的靈光籠罩。
她的氣息依舊有些虛浮。
鎮魂鏡碎裂時承受的怨念衝擊至今沒有完全化解,但在偏殿充沛靈氣的滋養下,蒼白的臉上已開始恢復血色。
林松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花弄影。
她正背對著他,墨綠色的宮裝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鬢邊那朵夜曇不知何時又悄悄綻開了幾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
有心找她雙修。
畢竟不僅恢復得快,更重要的是經過之前那幾次同修,他的靈力質量比進迷神島之前何止強了一倍。
那種經脈被元嬰中期靈力反覆沖刷淬鍊的感覺,嘗過甜頭便很難再滿足於獨自打坐。
但花弄影已經在偏殿另一側盤膝坐下,閉上眼,似乎沒有半點要搭理他的意思。
林松有些悻悻地轉過身,打算自己在角落裡找個位置。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微不可察的話音。
“還不過來。”
那聲音極輕極低,幾乎微不可察。
若不是偏殿中安靜得落針可聞,林松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轉過頭,看到花弄影依舊閉著眼,臉上的表情也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她屁股下的蒲團,卻只坐了一半。
林松心中一喜,面不改色地走了過去,腳步不緊不慢,但落地的節奏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把花弄影輕輕抱入懷裡,找準位置,迅速建立連線。
閉上眼,熟門熟路地找到曇花引,將靈力緩緩渡了過去。
花弄影的靈力同時湧入他的經脈,兩股力量在丹田中交匯、纏繞、融合,陰陽相濟,木火共生。
偏殿中充沛的靈氣如同被漩渦牽引般湧入兩人體內,在五氣朝元同心訣的運轉下反覆淬鍊,每一輪迴圈都讓經脈更堅韌一分,讓靈力更精純一分。
他本就曾是金丹九層的修為,之前的跌落只是靈力被抽空導致的境界倒退,根基並未損毀。
如今在偏殿靈氣的灌溉和元嬰中期靈力的反覆淬鍊下,修為如同乾涸的河道重新注滿了水,一路暢通無阻地攀升——金丹六層......金丹九層。
直到觸及那道冥冥中的瓶頸才堪堪停下。
金丹圓滿。
體內的靈力從未如此充盈而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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