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禪師沉吟片刻,緩緩道:“陸施主想必也知道,這七巧天宮並非雷音寺所有,老衲也只是暫管。
當年除魔聯盟剿滅血魔,各派約定由敝寺代為看管此地,待七巧門遺孤重建宗門後歸還。如今雖有波折,但名義上仍是七巧門故地。”
陸平之心中有些不屑。
這些和尚就是心裡一套嘴上一套——你說是暫管,可這都多少年了,七巧門遺孤早就散的散死的死,連七巧天宮的花園都被你翻修了兩遍,哪裡還有半點歸還的意思?
他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道:“當然,在下也只是想要這暫時管理權而已。
落霞谷願意承擔此地的一切維護費用,並保證貴寺在丹藥上的特殊優待不受影響。”
明遠禪師仔細思索後,還真有些心動。
他已經在西荒待了不少年,當初是為了替寺裡開源才主動請纓來此,先後拿下了金剛寺和七巧天宮,也算是功勳卓著。。
但如今想要再進一步卻難了——除魔聯盟已經名存實亡,連血神老祖都銷聲匿跡。
現在寶器宗那邊又多了個元嬰,之前透過法器傾銷打壓寶器宗的策略效果也越來越差。
這陸平之的條件聽起來不錯,此時不若功成身退,帶著這些年的功勞回雷音寺去。
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葛雲的聲音:“大師,走,出發了。”
葛雲推門而入,看到陸平之在場,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陸道友也在?正好正好,寶器宗今日舉辦元嬰大典,咱們一道去吧。說起來陸道友常年在中土,怕是還沒見過西荒的元嬰大典是何等光景。”
陸平之心中一動。
他此番來西荒本是為聚靈陣尋找佈置地點,恰好路過七巧天宮,順便談談買賣。
寶器宗新晉元嬰的底細他也想親眼看看——畢竟以後要在西荒長期經營,多瞭解一個鄰居總是好的。
便欣然應允,與明遠、葛雲一同架起遁光朝寶器宗飛去。
........
寶器宗七十二峰張燈結綵,從山門到器鼎峰的山道上掛滿了紅綢與靈燈。
護山大陣的光罩在陽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芒,沿途的靈樹上綴滿了發光的靈石燈籠。
承運殿前的廣場上擺開了數百桌靈宴,身著嶄新道袍的弟子們往來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山門口,數十名弟子排成整齊的方陣,正在維持秩序。
圍觀的人群中,幾個外門弟子正興奮地議論著。
“咱們寶器宗多少年沒有元嬰修士了!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親眼看到元嬰大典!”
另一個築基中期的弟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崇敬:“聽說林真君加入宗門還不足百年,從築基一路修到元嬰,這速度整個西荒都找不出幾個來。”
“不可能吧!”旁邊的修士滿臉不信。
“怎麼不可能?”那弟子得意洋洋地挺起胸,
“他結丹的時候我還參加過典禮呢,就在這承運殿裡,那會兒我還沒築基。你們算算,這才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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