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收回目光,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承運殿高處那道模糊的身影。
當年在牛頭山外,那個揹著她斬殺插翅虎的修士——如今已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當然知道他有很多道侶,每一個都修為高絕、容貌傾城。
自己不過如路邊的小草,本就不值一提。
可她就是忘不了那個背影,忘不了背上那份溫暖。
如今連遠遠看他一眼,都有些奢望。
他.....還記得我嗎。
承運殿內,宗門上下忙作一團。
寶器宗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舉辦過元嬰大典了,從典禮的儀軌、座次的安排到靈宴的規格,所有的細節都只能參照典籍中的記載和幾位長老的回憶來拼湊。
墨煉滿頭大汗地指揮弟子佈置殿內的靈幡陣,明月核對賓客名單,江遠喬帶著單小玉除錯禮花陣。
星瀾則坐鎮承運殿中央,有條不紊地排程一切。
吉時已至。
悠遠的鐘聲從器鼎峰頂傳出,六聲鐘鳴,聲震四野,象徵著宗門有元嬰真君出世。
護山大陣的光罩緩緩開啟一道裂隙,四色靈光從裂隙中湧出,在天空中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焚天符沖天而起,四階符籙的威能在雲端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灑落七十二峰。
陣法閣的上百發禮花射入空中,在光幕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絢麗的火花。
星瀾的聲音以靈力傳遍四方,響徹整座山脈:“寶器宗弟子林松,歷百餘年苦修,今日碎丹成嬰,證道元嬰真君。天地為證,宗門同慶!”
承運殿內外,數千名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震雲霄:“恭賀林真君證道元嬰!”
林松站在承運殿高臺之上,璀璨的禮花在他頭頂綻放又消散。
他看著滿山遍野的燈火與紅綢,看著那些年輕弟子臉上洋溢的驕傲與興奮.
自己.......終於站到了這修仙界的頂端!
禮花漸歇,殿外傳來迎賓弟子的高聲通報:“雷音寺明遠禪師、太上門葛真君、落霞谷陸真君到——”
林松暗暗皺眉。
明遠和葛雲他是知道要來的,這兩人在七巧天宮駐紮多年,寶器宗舉辦元嬰大典,於情於理都會來。
但陸真君——陸平之?他怎麼來了?
自己根本沒有給中土修士發請柬,陸平之更是不請自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星瀾。
她已戴上了面紗,只露出一雙鳳目,正冷冷地注視著殿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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