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玄陰姥姥已經走遠了,再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跑。
她讓我跑?為什麼?
林松環顧四周,冰谷兩側的防護大陣還在運轉,正道營地的守衛正在換班,魔道營地那邊元嬰後期的肉身已被抬入陣中。
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林松在冰谷中又站了片刻,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將空間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仔細檢查了一遍。
藍色裂縫中透出的靈界靈氣依舊濃郁而平穩,陣法沒有任何紊亂的跡象。
可他越看越覺得心慌。
他忽然想起血無衣出竅時那一瞬間的異樣。
那個元嬰的確有些虛,血煞氣濃得過分,像是刻意在掩蓋什麼。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卻沒來得及深想。
此刻站在谷底,四周藍光幽幽,魔道營地方向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咒語聲。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血無衣根本沒把真正的元嬰送進碎片呢?
如果那個元嬰只是個幌子,而他真正的後手還留在外面呢?
林松渾身一冷,再不敢耽擱,轉身便朝正道營地疾掠而去。
出了冰谷,迎面便撞上一隊巡邏的元嬰修士。
他無暇解釋,穿過層層防護陣法,徑直朝花映月所在的營帳奔去。
剛進入花映月的營帳內,泥丸宮中心盾紋便瘋狂閃爍起來。
花映月正盤膝坐在花弄影的肉身旁邊,見他突然出現,臉色微變。
林松想也不想,手一翻,太極旗已握在掌心,同時傳音:“月兒姐,快帶影兒姐的肉身進來!”
花映月聞言一怔,卻沒有多問半句。
兩人這些年來的雙修相處,早讓她對林松養成了絕對的信任。
她一句話都沒問,抱起花弄影的肉身便鑽入了太極洞天之中。
林松剛要收旗,整個正道營地上空驟然一暗。
頭頂已是血光漫天。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氣從天而降,將整座正道營地籠罩其中。
範圍之大,足有百里。
元嬰後期級別的領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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