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一絲破綻。
但林松總覺得哪裡不對。
方才他那般迫不及待地元神出竅，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真的只是去追一道“說不上來”的氣息？
李青囊也看了玄陽子一眼，同樣沒有說話。
大殿中陷入了沉默。
林松低頭看著手中的破界珠。
珠子灰白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血無衣死了。
死在神工門的大殿裡，死法詭異，像是被什麼存在抽乾了神識。
而那顆他們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破界珠，就這麼靜靜地躺在血無衣的掌心，像是在等人來取。
太順利了。
“前輩，”林松開口，“你怎麼看？”
玄陽子沉吟良久，緩緩道：“血無衣是元嬰後期，又修的是魔道血煞之體，肉身強悍，神識也不弱。能這樣悄無聲息殺他的，必然是化神以上，而且必然是此界化神。”
“可此界不該有化神修士存在。”
“對。”玄陽子點頭，“所以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某個化神修士藏得極深，連此界的靈氣稀薄都能扛住。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對方根本不需要靈氣。”玄陽子頓了頓，
“神識吞噬之術，吞的是別人的神識。如果對方靠吞噬他人神識來維持自身，那就說得通了。”
林松心頭一跳。
靠吞噬他人神識來維持自身的化神修士？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轉瞬即逝，抓不住。
他看著玄陽子。
玄陽子站在殿門處，揹著手，目光望著遠處的山門，神色平靜。
“前輩，”林松開口，“你方才追出去的時候，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玄陽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沒有。”他淡淡道，“怎麼，你不信？”
林松笑了笑：“怎麼會。只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不得不謹慎些。”
玄陽子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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