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淼聞言開心地展露笑顏,“謝謝紀洛老師。”
現在是上課時間,但孫家淼並不在意自己正在逃課。
她跟在洛紀旁邊,邊走邊說:“老師,你知道嗎?其實我和圖子恆是青梅竹馬,青梅竹馬的意思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洛紀覺得很好笑,這詭異還真會胡言亂語。
“但是為什麼一起長大的人會變心呢?
他說我是個醜小鴨,說我待在他身邊會讓他掉價。我已經盡力去滿足他的要求了,可他還是討厭我。”
說到這裡,孫家淼眉頭皺了起來,眉毛壓下,很生氣道:“就因為我不那麼漂亮,他就可以一直這樣對我嗎?”
洛紀下意識回答:“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漂亮的皮囊,可能他就是單純不喜歡你。”
話說出口那一刻,洛紀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馬上看向孫家淼。
出乎意料的是,孫家淼沒有更生氣,而是突然停下,“不不,不是這樣……”
她剛剛還在憤怒的臉一秒面無表情,然後像在思考什麼,極其自然又極其彆扭地一秒切換成委屈的表情。
她用剛換好的表情委屈道:“就因為我不那麼漂亮,他就可以一直這樣對我嗎?
洛紀的臉色有一瞬驚悚,對眼前發生的一幕感到久違的毛骨悚然。
這股毛骨悚然並不是因為眼睛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而是大腦對待不合常理的事情的細思極恐。
哪怕孫家淼有著人類一樣的外貌,說著人話,想談論戀愛故事,也依舊改變不了她不是人的事實。
果然還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剎那,他意識到瀋海棠說的是對的,這群詭異就是在竭盡全力模仿人類。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活動室門前。
實驗樓很少有人,再加上現在是上課時間,整棟樓都處於寂靜之中。
孫家淼的聲音輕輕響在走廊——
“我得滿足他的要求他才會理理我。十三歲那年,我讓成績壓他一頭的同學再也不敢考得比他好,他帶我玩了一下午遊戲;
十四歲那年,我把給他判零分的數學老師送進醫院一個月,他送了我一枝花;
十五歲那年,我讓偷拍他抽菸喝酒想要舉報他的同學被開除,他陪了我一天晚上;
十六歲那年,我給撞了人的他善後,幫他找了個替死鬼,他說我救了他一命;
十七歲那年,我把家暴他的爸爸送進監獄,他第一次吻了我。
今年我十八歲了,他也沒有對我提要求,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他開心起來,理理我呢?”
手剛搭上門把手的洛紀愣住了,脊背忽而攀上一股涼意——這隻詭異,想要對他下手!
而孫家淼歪頭看著愣住的洛紀,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一個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存在意義的物件,緩緩:
”?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