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紀心虛地抬頭:“啊,今天天氣真好啊,可太好了!”
大庭廣眾之下實在不好覆盤什麼,三人打算先回小樓。
“你剛剛返回學校是在做什麼?”瀋海棠不經意問道。
洛紀眼看腳下路,回道:“履行一個承諾,幫某個傢伙送句話。[逆時回溯]會復原一切,唯獨不干涉我們的行動,所以我送這句話她才能看見。”
*
世界的崩壞被[逆時回溯]修復,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州防控計劃早已被柳河骨偽裝的[徐主任]暗中阻止,百米高牆還未完全升起便又收了回去。
克拉丹州民眾只當是一項測試,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差一點兒就成為詭異腹中食。
在這場遊戲裡,沒有人死去,死的也只是一群詭異,其中一位名叫“洛壬”。
學生繼續當學生,老師繼續當老師。
槻無學校一切都回歸正常。
校園風起,綠影婆娑,上課鈴響,渾渾噩噩的學生抬頭髮現自己已經在教室了。
清醒過來的孫家淼發現有一張紙條被隨意夾在書裡露出一角,眼睛隨意一掃就可以注意到。
她有些疑惑地抽出紙條,字跡有些潦草,但仔細看能看出竟然是自己的字跡
——“你對他是執念不是喜歡,他不值得。”
她什麼時候寫過這些話呢?
孫家淼將紙條微微舉起研究起來,窗外的風忽而吹進來撫起她的劉海,恍惚間將她帶到十年前的午後。
那時的她因為成績下降了一個名次被控制慾極強的父母鎖在房間斷食一整天。
她對此習以為常,倒沒有多在意,但沒想到鄰居家的圖子恆卻偷偷爬上二樓趴到她的房間視窗,笑著跟她說我們去吃街邊丸子吧,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英雄將她帶出房間。
然後又在她說出活著沒有意義時,牽起她的手對她說你一個人活著沒意義,那就和我一起活著。
那時的風似乎和今天一樣大,圖子恆牽著她的手在街頭巷尾穿梭,風掀起她的頭髮迷濛了她的雙眼,視線裡萬物模糊,只有圖子恆的身影清晰。
風停了,她的記憶從十年前重新回到現在。
所以,她什麼時候寫下了這個事實呢?
孫家淼沒有深究,反而滿不在乎地將手中紙條撕得粉碎,把手伸出窗外。
手一張,紙條便像飛雪般隨著又一陣風吹散。
不管了,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誰能分得清真正的喜歡和執念呢?人本來就無法清晰確認自己的情緒。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圖子恆無法在往後的日子裡愛上她,她有的是辦法讓他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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