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時序會說出這樣的話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在他們眼裡，範時序就是一個單純到愚蠢的中二少年，按道理了解他們的真面目之後應該跑得遠遠的才對。
但他居然會說出願意繼續跟著他們的話。
膽量不小，不知道是太單純了還是另有心思。
“哈哈哈”洛紀鬆開了捏範時序肩頭的手，說：“孺子可教也，我突然不覺得你礙事了。”
範時序：“……”
他嚥了咽口水，猶豫道：“那、那讓我來把他們丟河裡吧，我、我目前為止什麼事情都沒做，有點不、不好意思。”
“行啊。”洛紀很爽快，“不過你應該沒什麼力氣，我幫你把他們拖到河邊。”
範時序眼裡明晃晃閃過一絲緊張，但他沒有拒絕，磕絆道：“好、好的，謝謝洛紀哥。”
來到岸邊，蘆葦在風中沙沙，像範時序的心那樣搖擺不定。
範時序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兩隻手分別搭在萬裘和鄧樹的心口處，表情掙扎又抱歉，彷彿在做最後的告別：
“就這樣吧，你們不要纏著我們，就當我們沒來過，你們也沒死……”
話還沒說完就被洛紀打斷：“廢話太多了。”
他掏刀給萬裘鄧樹一人來一下，保證兩人死翹翹後把刀擦乾淨，指揮範時序：“行了，把他們丟河裡吧。”
“洛紀哥你這殺人不眨眼的也太嚇人了！”範時序哭嚎一聲。
然後不得不聽話地哆嗦著手一使勁把兩人推到河裡。
撲通兩聲，兩具屍體落入河裡，咕嚕咕嚕地沉了下去，一抹血色也很快被河水衝散消失。
洛紀瞥了眼身旁的範時序——眼皮落寞地垂了下去，一頭橘金毛更是半死不活地耷拉著，估計陷入了被逼無奈殺人的悲傷裡。
他想了想，開口：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很多時候只能你死我活。你以為他們身上的的武器是拿來幹什麼的？
如果我們不殺他們，等他們醒了他們也會殺我們。”
“我知道……”範時序悶悶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都知道，命運之神告訴我了……”
等處理好兩個［執法官］，洛紀和範時序回去跟蘇典和瀋海棠匯合。
被機械護腕武器融化的瀝青已經由蘇典處理妥當，地面乾乾淨淨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堪比專業的犯罪現場清理讓洛紀不禁感嘆看起來某人對這種工作很有經驗……
分別前的最後一刻，四人各自告別——
蘇典溫聲笑道：“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