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澈的聲音從男孩頭頂傳來,如春風拂山崗吹入耳中,男孩開始了他第四次震驚。
這個男人竟然一點兒都沒有責備他的意思……
男孩抬頭,對上蘇典那雙蘊著笑意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蘇典彎下身子平視男孩,問道。
看著不僅沒有對自己生氣,還對自己溫聲細語的蘇典,小男孩呆滯住了。
恍惚間他的腦子蹦出一個詞——“天使”。
他沒有見過天使長什麼樣子,只是從王嬸的嘴裡聽到過天使的名號。
王嬸虔誠地信奉著上帝,跟他說天使都是一塵不染的,對待所有人都有著一視同仁的溫柔。
雖然他沒體會過什麼叫一視同仁的溫柔,更沒有親眼見過天使的模樣,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蘇典就是天使。
“我、我叫小路。”男孩唰的一下將頭埋了下去,含糊不清道。
“小路,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你只要回答我一些問題,我就可以給你錢。”蘇典再次對小路開口道。
聽到這裡,瀋海棠碰了碰蘇典,眼神提醒道:你哪兒來這個世界的錢?
側過臉的蘇典對瀋海棠笑了笑,鏡片後的眼睛微彎閃過一絲得意,小聲回答:“那兩個人……”
瀋海棠:?你把那兩個[執法官]身上的錢順走了?
這個人……性子果然惡劣。
瀋海棠默默腹議了一句蘇典,對小路揚起一抹慣常的微笑:
“小朋友,我們趕路走得有些累了,想找個地方歇腳,你願意給我們找個住處嗎?哪裡都可以,我們不介意環境。”
感覺兩人性子軟的小路忘了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急著回答,反問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我沒有在落雨街區見過你們。”
他看向說話的瀋海棠,心裡再次閃過“天使”一詞……
但他沒有呆住,已經冷靜許多,繼續說:“你們是從傾雨街區來的嗎?我聽說那邊的人比較有錢,你們應該就是從那兒來的吧?”
瀋海棠表面笑容溫柔可掬,心裡卻想著這小孩還有點謹慎。
說這話時男孩至少有兩次說謊的心虛,大機率傾雨街區的人並不有錢,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傾雨街區這個地方。
她聽完小路的話,回答道:“我們是從白雲區來的。”
假裝本地人不僅麻煩,而且很有可能會被揭穿,那他們就直接表明對這地方一無所知的身份。
比如從白雲區來的人,不瞭解這裡很正常。
聞言,小路第五次感到震驚。而這一次,震驚的驚是驚恐。
小路的臉已經煞白,胸腔的憤怒厭惡抑制不住地使心跳加快。
他們竟然是白雲區的人,那個可惡的白雲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