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
瀋海棠望了眼窗外,天氣比以往要好一些,幾縷陽光像金色的細針刺破厚重的雲層,在泥濘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細緻地整理了一下頭髮,轉身下樓。
今天她的任務不再是當個醫生,而是做調查。
洛紀昨天晚上對她說,距離白雲區兩千公里外的南方是這個世界的前線城市,那地方的人每天都在和變異種交戰。
而那一輛貫穿白雲區開往前線的列車始發站似乎是烏雲區,也許會有關鍵線索。所以她要去調查一下列車。
當然了,她本來想邀請蘇典一起,可惜蘇典又和前幾天一樣早出晚歸找人聊天了。只能她一個人去了。
王玉萍正在客廳整理東西,見她下樓,連忙擦了擦手迎上來,面色擔憂:“沈小姐,小路他昨天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主動請纓要留在一個病人家裡檢視情況了。”
瀋海棠微笑,輕輕按住王玉萍的手,指尖不著痕跡地搭在她的脈搏上——輕微心律不齊,典型的焦慮症狀,“我會接他回來。”
王玉萍鬆了口氣,瀋海棠又注意到她不對勁的臉色。
“您今天氣色不太好,腿是不是又疼了?”瀋海棠語氣關切,“我今天會去風雨街區採購藥品,到時候給您配個新藥。”
烏雲區生病的人太多,資源又少,她自帶的醫療資源已經捉襟見肘了。
採購藥品正是個離開落雨街區的好藉口。
王玉萍一愣,眼眶微紅,“沈小姐真是多謝你了,回來時找老侯載你,多久他都等。”
“好我知道了。”
……
聽說瀋海棠要去風雨街區,落雨街區有車的住民幾乎都來幫忙了。
無他,因為瀋海棠這兩天幾乎是無償為落雨街區的人提供診療服務,他們很感激瀋海棠。
瀋海棠圓滑拒絕大部分人的幫助,最後坐上一輛四輪車,一如幾天前蘇典那樣坐在車廂裡慢悠悠地離開了落雨街區。
顛簸三個小時後,瀋海棠總算來到風雨街區。
“您回去吧,不用等我。”瀋海棠跳下車,朝司機擺擺手準備離開。
司機是個靦腆的中年男人,猶豫數次後忽然攔住瀋海棠,有些哽咽道:“沈醫生,我真的很感謝您昨天願意幫我孩子看病。
她病好久了,之前好不容易去風雨街區那邊看病,那些醫生卻說不夠錢不給看病,我們只能帶她回家養著,結果她的身子越拖越壞,越拖越壞……”
男人雙唇抖動,說著說著眼裡已泛起點點淚花。
“不用謝,這是我來這裡應該做的。”瀋海棠重複著這兩天一直都在說的話,又道:“而且我只是幫她暫緩病情,並不能幫她根治。”
“烏雲區的人活著都費勁了,你願意幫我們,我感謝你。”男人朝瀋海棠狠狠鞠了一躬,將一個小袋子塞進瀋海棠手裡馬上轉身走了,完全不給瀋海棠拒絕的機會。
瀋海棠被迫收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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