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這是個患有肺炎的小女孩,最多隻能活一週。
根本不用感謝她啊,她都不是真心為他們做這些事情。
瀋海棠不知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以前也有很多人感激她,但她都不曾在意過。
為什麼偏偏這時候讓她如此不適。
瀋海棠思索了一番,覺得原因在於:烏雲區這種衰敗的地方,會放大人的負面情緒。
她斂了斂眉,將自己說服後把袋子塞進口袋,隨後觀察起風雨街區。
風雨街區果然比落雨街區和吹雨街區要繁華。
但也沒有到真正繁華的地步,只能說相比之下要好一些,等待死亡才是這座城市的真正底色。
瀋海棠向路人問了路,得知列車確實在風雨街區,不過在北面的外郊。
她不得不繼續步行前往外郊。
風雨街區外郊樓群和落雨街區非常像,空了大半,並且陳舊無比。
以至於在轉過兩個街角後,一塊鬆動的磚石突然從高處的牆壁脫落砸向她。
她側身閃避,磚石砸到地上炸開碎石,她避無可避,一塊帶有鋒利邊緣的碎石還是劃破了她的手。
真是防不勝防。。。瀋海棠實在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有些惱怒地皺起眉頭。
“小姐,你沒事吧?”清亮的女聲響在瀋海棠耳邊。
瀋海棠意外回頭,看見一位穿著淺藍色高腰裙的年輕女人,外套一件墨藍色小褂,內襯是白色衫,花苞長袖裹住了手臂。
女人有著一頭秀麗的淺褐色頭髮,用一根墨藍色緞帶半紮起來,餘下的頭髮柔順地披在頸後。
氣質活潑又內斂,澄淨的雙眼隱隱藏著一股堅韌不拔的生命力。
大機率從事文職工作,手裡提著個巨大的箱子。
“需要我幫你包紮傷口嗎?”女人微微蹙眉,手已經伸了出來。
“沒事,我就是個醫生。”瀋海棠瞥了眼傷口,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繃帶往手上纏了幾圈。
嗯?女人就這樣看著她的動作,眼裡的疑惑和敬佩不加掩飾。
“小姐,我好像沒在風雨街區見過你,你是從其他街區來的嗎?”女人的目光在四周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南邊的方向,“或者說,你是從白雲區來的嗎?”
瀋海棠感到幾分驚訝,這女人直覺真敏銳。
“你好,我的確是從白雲區來的,我叫沈棠。”瀋海棠點點頭。
女人感到十分意外,但又很快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沈棠這種氣質的人不可能是烏雲區的居民。
“沈小姐你好,我叫孟春來。”
說著她從熨燙平整的小褂口袋摸出一張名片遞給瀋海棠,瀋海棠接過,看見上面印著工整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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