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哥哥,她的哥哥已經……
陳舒嚎哭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掉到被子上,很快被布料吞沒。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
雖然陳新總愛敲她的頭,總是表情嚴肅,有時很古板還是個死傲嬌,但那也是她唯一的哥哥。
爸爸媽媽是因為執行擊殺變異種的任務而死的,那時候的執法官制度沒建立多久,白雲區的人對這種東西還不夠了解,竟然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給把槍就讓底下的人去送死。
所以她的父母在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因為那些智障領導死的。
自從爸媽死了後比她大三歲的哥哥就擔負起了照顧她的責任。微薄的撫卹金很快用完,為了養活自己,哥哥打過各種工。後來聽說當執法官賺錢,他就跑去當執法官。
她不服氣,偷偷隱瞞著哥哥也上了那所培養執法官的特殊學校。
兄妹倆就這樣一同當了執法官,雖然陳舒只是個技術工,陳新才是經常出任務的人。
但在那個變異種潛伏的地方,兩個人都有自己的難堪處境——擊殺變異種的任務伴隨著各種危險,受傷是家常便飯;處理資料很麻煩,領導的壓力更是一重又一重。
陳新希望妹妹能找個好物件,遠離變異種。他覺得自己的妹妹渾身尖刺,如果沒有人為她撐腰會在這個世界到處樹敵,活得艱難,但每一次陳舒都把跟她約會的男人罵跑了;
而陳舒則覺得自己的哥哥太嚴肅工作又危險,希望哥哥能早點退休,最好再找個物件辭去執法官工作。
兄妹倆針鋒相對,結果當然是時光荏苒,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卻沒一個喜歡的人,以至於他們甚至想過雙方退休後還是孤寡人,過上互相嘲笑對方孤寡終老的日子。
他們恨透了變異種,希望能殺光白雲區所有的變異種,祛除白雲區安寧日子下潛藏的危險與黑暗。
年少時以為自己能長命百歲安享晚年,結果竟重蹈父母的覆轍,發生了這種意外。
意識到哥哥已經永遠離開自己,一向嘴上不饒人,罵天懟地噴領導的陳舒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可憐小孩。
偏偏上天要這樣對待他們!
陳舒哭得眼淚都幹了,情緒激動得傷口崩裂浸溼繃帶。
不行,她要振作起來,她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
一想到那個殺人犯,陳舒就狠狠攥緊手中的被子,眼裡滿是仇恨。
……
門忽然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你醒了,而且看起來很有精神。”
瀋海棠垂目看著雙眼紅腫明顯剛哭過一場的陳舒,表情淡然。
“我要去找我哥!”
陳舒翻身下床,聲音惡狠:“我要殺了那個混蛋!”
瀋海棠沒有阻攔她,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去吧,你能找到的話。”
陳舒走到門口動作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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