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的表情僵住,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說到底她和沈棠只見過兩面,只是她以為沈棠是個善良、溫柔的人,事實是怎麼樣的她根本就不清楚。
所以沈棠本身就是一個會笑盈盈地引誘別人下地獄的人……
陳舒感到一股冷冰冰的涼意凍結了身體的血液,讓自己手腳冰冷,動彈不得。
“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吧。”瀋海棠先一步走出房間,走出門口停了下來,回過頭朝陳舒微笑:“你現在去找兇手,是急著下黃泉路和為了救你而死去的哥哥見面嗎?”
陳舒一怔,反應過來時瀋海棠已經把門關上。
她臉色又白又青,最後轉過頭爬回床上,惡狠狠大聲罵道:“我遲早要把那個腦殘、賤得沒種的混蛋給殺了!”
合上門後瀋海棠唇角馬上壓平,恢復原本淡漠的表情,轉身下樓。
她已經知道所有真相,現在根本就不需要陳舒了。
沒用的東西只會妨礙她。
孟春來不清楚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站在樓下,聽著樓上一陣響一陣靜的動靜。
看見瀋海棠下樓,她馬上走上前。
“孟小姐,最近打擾了,我可能要回去了。街區那邊的病人還在等我。”瀋海棠點頭致歉,“至於陳執法官,就麻煩您來照顧了,多謝。”
“好、好的。”孟春來點頭,想到什麼朝瀋海棠露出一抹笑,眸中的勉強一閃而過,“沈小姐,我們不會再見的,對吧?”
瀋海棠點頭,孟春來釋然地小聲嘆息,攥緊的手忽然鬆開。
瀋海棠已經走出門口,孟春來又出聲喊住她。瀋海棠回頭,聽到孟春來提高音量,祝福道:
“沈小姐,希望你要做的事情可以順利。”
瀋海棠好像看到她朝自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過的笑。
等眨眨眼想看清時,孟春來已經走回房子。
那張“春秋修繕所”的招牌也掩在濃濃的夜色中,再也看不清了。
瀋海棠回頭繼續走,腦海裡閃過在工作室看到的關於孟春來的資訊,心想,也許自己會記住這個女人的。
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人,長久的交往只是少數,更多的是一面兩面再也不見。孟春來和瀋海棠只有一天半的接觸,卻給瀋海棠留下不淺的印象——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無法準確描述的,關於春天的印象。
……
掌棋人,掌棋人……
在街道上快步行走的瀋海棠一邊念著,一邊拿出通訊器。
接通後那頭的洛紀壓低聲音問:“有什麼訊息了?”
“我找到那個掌棋人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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