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間行先腦子在想什麼,他聽到洛紀的諷刺竟然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有點兒興奮。
果然是個神經病。洛紀沒興趣跟神經病打交道,轉身就走。
“洛紀,”間行先喊住洛紀,目光驀地一沉,“你要找那個人嗎?”
“你說誰?”洛紀面不改色反問。
“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少年,我已經把他殺了,一刀捅穿心臟。”
死亡,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命運。正如蘋果落地、水流低處般,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即便是天道的三千世界都沒有人能夠永生。
已死之人想要復活並非不可能,只是難如登天。而且,前提是要在具有“復活”這個設定的世界裡才能實現。
天道的三千世界,只有少數高階位面世界有這特殊設定。其餘世界皆是生死有命,順其自然。
這個世界沒有死而復生,死了就是死了。再厲害的執法官、再厲害的變異種,都只是會死的脆弱生物。
範時序被間行先殺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得知這一訊息,洛紀一怔,搖搖頭後終是緘言。
見洛紀露出這副模樣,間行先忽然生怒。但他的憤怒不是展露在臉上,而是壓抑而沉默地洶湧在眼眸。
洛紀,你又開始這樣了!利用別人後還要虛偽地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你到底是在可惜不能繼續利用別人,還是在可惜別人本身?
如果是後面一種……不,不對,你怎麼能露出這樣一副可惜的表情?
間行先微微眯眼,怒眉笑唇:“洛紀,幾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副醜陋的模樣了?”
洛紀笑,語調略顯輕佻:“我一直都這個樣子,幾年不見你眼睛才是真的有問題了吧。”
他右手隨意地轉著從腰間掏出來的鋼刀,刀身在夕陽下劃出銀亮的弧線,像一條銀魚。
“唰—”
間行先率先做出攻擊。
洛紀一個閃身連連後退。
“你這刀看起來挺漂亮的,可惜殺過不少人……”洛紀站定作防禦姿態,語調拉長,“太——髒了,我不喜歡。”
間行先站在五米開外,雙手緊握一柄修長的刀,指節發白。
他討厭洛紀這副輕佻的樣子,更討厭自己每次聽到這聲音時心頭湧起的那股戰慄——像是恐懼,又像是興奮。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越是討厭我越是高興。”間行先猛然突進,長刀劃出一道雪亮的直線。
洛紀嘖了一聲,鋼刀橫擋,“錚”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他借力後翻,輕巧地落在廢棄樓裡的樓梯上。
“不過我還是覺得奇怪,你總不能是因為以前的事兒就想來殺我吧,要真是因為這個就太小心眼了。”洛紀歪頭躲過第二刀,鋼刀順著間行先手中的長刀刀背下滑,直削間行先手指。
後者急忙撤刀,卻見洛紀突然變招,刀尖上挑,在他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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