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恨你。”
恨洛紀丟下他,恨洛紀不記得他,但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原因。
“但我要殺你,更是因為那位大人下了命令。”
“大人?你這是加入什麼邪教了?”洛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間行先悚然一驚,長刀本能地橫掃,卻只斬到空氣。
後背傳來刺痛,洛紀的鋼刀在他肩胛骨上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退。
間行先細挑眉一皺,青筋忽起,“敢這樣說那位大人,我會把你剁的更碎!”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洛紀吹了聲口哨,心中某個想法一閃而過。
間行先怒吼一聲,長刀舞成一片銀網。洛紀卻像條泥鰍,總在刀鋒及身前滑開。
他們從這一棟樓的樓梯間打到另一棟樓,鋼刀與長刀的交鳴聲在混凝土牆壁間來回碰撞。
洛紀且戰且退,間行先發現自己在被引導著向外移動。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憤怒。
洛紀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洛紀,有本事就一刀砍死我,不然我不僅要將你剁碎,還要拿你骨灰餵魚!”間行先一刀劈開半鎖的門。
洛紀突然停步轉身,眼神變了。
輕佻的笑意褪去,那雙剛還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如霧般冷涼得令人心悸,說:“差不多該結束了。”
鋼刀第一次主動出擊。間行先從未見過這樣的刀法,不是劈不是砍,更像是“流動”。
洛紀的刀彷彿有了生命,沿著最刁鑽的軌跡遊走。間行先勉強擋下三刀,第四刀劃開他左臂,第五刀擦過脖頸。
血珠飛濺在斑駁的牆面上,像一串串水滴。
打著打著,洛紀沒有繼續攻擊,而是順勢衝出廢棄樓群,間行先緊追不捨。這個時候,白雲區恰好華燈初上。
鐵軌在冷暮中泛著冷光,遠處傳來列車呼嘯聲。
洛紀突然加速,鋼刀虛晃一招。間行先本能地格擋,卻發現對方的目標是他腳下。
洛紀的鞋尖挑起一把碎石,精準地打在他眼睛上。
“卑鄙!”間行先踉蹌後退,視線模糊中聽到列車轟鳴逼近。
他勉強睜眼,看見洛紀站在對面的鐵軌旁,鋼刀已經收回袖中。
“下次記得,”洛紀豎起兩根手指在太陽穴旁一劃,“換把刀再來殺我。還有,幫我和你家大人打個招呼,就說下次……”
列車呼嘯而過,洛紀還沒說完的話被蓋住。間行先的長刀脫手飛出,卻只釘進一節車廂的外壁。
等到最後一節車廂掠過,鐵軌對面早已空無一人。
洛紀騙了他,早就坐上列車揚長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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