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歲安的介紹,間行先笑了一聲:“[宿命迴響]?還有這種東西?你這遊戲還真是奇怪。”
又道:“不過你還真是惡劣啊,明明不可能會有人通關,為什麼還要給他們希望呢?我懂了,是為了欣賞他們陷入更加絕望的表情吧?”
*
雪一直都是純潔的象徵,也沒有人想過它會有什麼攻擊性。
但如果它融化時會侵蝕世間一切呢?
這種時候,雪便成為了殺人利器。
洛紀一行人怎麼也想不到最後一扇門竟然是白雪地獄。
紛紛揚揚的白雪落在石頭上,快速融化之際石面冒出白煙,表面出現蜂窩狀的孔洞,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
那些或許曾屹立千年的岩石,如今像是被舔舐的糖塊,一層層剝落、融化,最終成為一灘灰白色的漿液。
起初,白雪只是在地面上積起小小的雪堆,但很快,白雪融化,泥土開始冒泡,發出刺鼻的酸臭。
那些原本堅硬的土塊在雪融的沖刷下迅速軟化、分解,像是被無形的手揉捏成泥漿。
地面開始下陷,形成一個個不斷擴大的坑洞,泥漿像煮沸的水一樣翻滾著。
無處可躲。沒有任何遮蔽。
試圖奔跑,腳下的土地卻迅速塌陷,泥漿裹挾著具有腐蝕性的力量,纏繞著雙腿,灼燒著皮肉,阻礙著每一步掙扎。
“哈哈哈,你們能夠做什麼呢?這可是你們做錯選擇導致的命運啊!”
突然出現聲音的遊戲boss明明是笑著說的,聲音卻很痛苦,“人生選擇十有八九令人後悔,你們的命運從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註定…註定的命運就是——三十次[山河棋]〈山骨棋〉的運用,築起的防護牆三十次被雪水腐蝕殆盡。
他們做不到阻止白雪融化,更做不到在這種地方活下來。
洛紀懷中抱著瀋海棠,不遠處就是明青黛和明藍山已經被腐蝕得只剩下血水和白骨的屍體。
“洛紀,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拿到[山河棋]嗎?因為我很不甘,那一次面對詭母我只能站到一邊,無能為力地看著你擋在面前。”瀋海棠的手已經被遊戲boss砍斷,[山河棋]因此脫離她的掌控——即便沒有脫離掌控,她也不能夠再使用它了。
她用得太多次了。
她半張臉被腐蝕殆盡,只剩下黏著血塊的一層薄薄的肉,露出骨頭。
但她依然微揚頭顱,不願意低一下頭。
“那是我應該做的,”洛紀低聲,不敢看懷中正在消逝的生命,“因為我們是做了交易的隊友。”
“但我依舊不甘。
能做到但不想做和想做卻不能做是有區別的,所以我才會冒著被掌棋人殺死的風險奪過[山河棋]。
所以,這一次我才能不只是看著別人做什麼。”
瀋海棠說得很輕鬆,可正因如此她才被遊戲boss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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