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思考,或許能感受到‘活著’,”她繼續說,“但那樣太冷了,蘇典,那像在宇宙真空中漂浮。”
她稍微退開一點彎腰抬頭迫使自己進入蘇典的視野,目光如古井般深邃,望進他溼潤的眼睛裡:
“一隻被挖去心臟的兔子,無法獨自活下去。
但我們現在給你一個新的答案:它可以尋找新的心臟。”
聽到這番話,蘇典閉上眼睛,再一滴淚水從眼角湧出,帶著一絲解脫的滾燙液體。
那片籠罩在他眼眸中的關於永恆的茫然和空洞,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應白撬開了一絲微光。
他沒有被“原諒”。
他只是被強行留了下來。
但他……同樣沒有被拋棄。
你們為什麼還要對這樣一個我抱有希望呢?
瀋海棠,你不是最痛恨背叛嗎?看到這樣的我為什麼不把推開?
洛紀,看到這樣的我,為什麼覺得我值得信任呢?
蘇典的眼眶無聲地泛紅,像白瓷碗沿突然浸染了陳年葡萄酒漬。那雙總是盛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蒙上了薄霧,水光在眼底顫動。
……
蘇典覺得自己越變越奇怪了。從遇見天道那一刻起,他就打算利用天道復活他的搭檔,時籍。
他覺得天道所擁有的力量也許可以復活一個人,所以一開始他確實想老老實實幫天道完成遊戲讓天道兌現承諾……
直到在第一個世界他看到了[逆時回溯]的驚天力量,他就悄然做出新的打算——
自己復活時籍。
瞞過所有人,包括天道。
畢竟如果自己能把握住計劃全過程,那還是把握在自己手裡更安全。
於是他離於遊戲小隊之外,只專注地實行自己的計劃。
可這一路上每一次要執行計劃前他都不自覺地想起了他的隊友。
他想起了洛紀,為什麼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呢?為什麼能那麼自然又無賴地對付一切呢?
洛紀總是提起他,做什麼都要帶上他一起,讓他不得不抬起頭看著他的身影,真是令人無奈。
他又想起了瀋海棠,為什麼他的自喑總是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呢?為什麼她總是能夠如此很堅定地走自己選擇的路,絕不搖擺?
她雖然高傲,可人格完整又強勢,完全令人無法忽視她。
這兩個人都擁有著他所沒有的、所向往的模樣。
所以要是被發現,他們絕對會棄他而去。那就讓他親手將他們推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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