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海棠按下心思,繼續跟向量人閒聊,沒有提及任何其他事情。
這陷阱說到底就是圍繞陷阱主人構建的世界,陷阱主人可以隨心所欲改變場景和人物,但只要陷阱主人沒有動作,一切就會照舊。
不過人物行為、思想會受限,很明顯能看出都是NPC。因此瀋海棠也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向量人在雲中區長大,後來去了別的城市,直到最近幾年才又回到雲中區,所以十五歲這會兒的場景都在雲中區。
城南孤兒院在雲中區外環,離他們遇到任諒相的地方有幾十公里。
瀋海棠和向量人打了一輛車,景色竟和二十多年前外界的雲中區一樣,而且空間也在隨著他們的遠離不斷延展。
瀋海棠中途下了一次車,進了一間掛著“風中雲基金會”牌子的小樓。
向量人只瞧了兩眼就收回視線,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敲點點自己的膝蓋,若有所思。
十五分鐘後瀋海棠出來了,手上多了一個本子。瀋海棠回到車上,向量人也沒多問,只不斷地念著“沈小妹你可得保護我啊”之類的話。
瀋海棠不以為意,翻了個白眼繼續當沒聽到。
城南孤兒院,一所上世紀建立起來的孤兒院,沒有乾淨明亮寬敞的房舍,也沒有充足豐富的物資。在其他孤兒院或多或少都得到幫助時,只有它還像角落裡的矮樹一樣自顧生長,不求參天枝葉。
瀋海棠下車後走過城南老式居民樓片區一條條小路,最後一個轉角看到了不遠處兩棟只有四層樓高的舊樓,有種“舊樓之後是更舊的樓”即視感。
樓外院子圍著一圈有缺口的圍牆,牆頭上嵌著玻璃片。整個院子被一扇鐵門鎖了起來,仔細聽能聽到裡面有小孩歡叫的聲音。
瀋海棠示意向量人敲門,向量人猶豫一會兒抬手猛拍了幾下鐵門。
“誰啊?”有人慢慢走過來開門。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瀋海棠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慈祥微微發福,身穿樸素的T恤和洗得發白的黑褲子。
他全身上下收拾得很服帖,指甲剪得乾乾淨淨,看起來過生活過得很認真,不含糊。
正是城南孤兒院的院長,任風。
在看到瀋海棠和向量人那一刻,任風面露疑惑,眼底浮起一股警惕——瀋海棠捕捉到了這個男人的緊張。
但任風沒認出向量人。
NPC就算看出什麼也不會做什麼,他們的意志不允許他們做出超出規則的事情。
更何況向量人年近四十,扎著小辮子,還穿著一身品味奇差的花襯衫和深綠色西裝褲。
任誰都不會將他這個大叔和現在還能稱得上是清爽少男的任諒相聯絡起來。
“您好,我們是風中雲基金會的人,在網上無意瞭解到了這裡的情況,打算做一些關於愛心援助的調研。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談談?哦,對了,這是我們的名片。”
瀋海棠說明來意,從善如流地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任風。
任風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剛剛還有一些警惕的眼底放鬆下來。不知道想到什麼,他揚起了一抹笑。
“原來是基金會的人啊,當然歡迎,跟我來吧。”任風收起名片將瀋海棠和向量人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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