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讀書聲響徹曲阜,曲阜之內的浩然氣蜂擁而來。
儒家聖廟內有一張紫檀大料雕成的香案,案上擺放有一尊仙氣嫋嫋的古樸大香爐,爐中常年插有小兒手臂粗細的一炷大香,這炷香的香火,千餘年來一日不曾斷。
香爐兩側的牆壁上,懸掛有一幅幅與真人等高的莊嚴畫像。
能以畫像掛在聖廟牆壁之上的無一不是儒家歷代以來的先哲賢人們。
其中有不少是在絕天地通之前,已然飛昇上天,做了逍遙仙客。
此刻這些儒家先哲畫像再次震動起來,廟內如同響起一陣翻書聲。
儒家先哲們皆受《論語》文意感召而鳴,懸在左端的一幅嶄新畫像最先出現搖晃,也最早出現異象,這位是為儒家大義而死的步叔承。
畫像之上出現玄妙漣漪,浩然氣洶湧而來。
死去的步叔承破鏡而出,以留下的浩然文意重返人間。
身形虛幻,從畫像中走出,飄落在地,走向廟外。
他只是起了個頭,其他畫像上浩然氣凝聚,浩然意不斷湧現出來,聚意凝形,一位位仙風道骨的儒家先哲賢人們陸續落在地面,紛紛向門外飄逸走出。
隨著《論語》之聲大作,他們身形逐漸凝實了許多。
他們在聖廟門口依次排開,攏共七十二位。所站位置,所立姿勢與樓內掛像如出一轍,絲毫不差。
老夫子負手而立,望著這些儒家曾經的先哲賢人們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似乎並不在意。
高瘦老儒朝著儒家先哲賢人們一拱手,恭恭敬敬道:“今有狂儒褻瀆聖廟,褻瀆聖人,褻瀆儒家,後輩儒生請先哲們剪惡除奸,以正視聽。”
最當頭的儒家先哲面無表情,道了一聲:“可!”
這群先哲賢人們都是文意寄託,神魂不在,唯一的思想就是守衛聖廟。
七十二位先哲賢人們同時動了,引浩然氣,讀浩然書,各自拿出了最強的手段。
有一先哲持劍率先出,長劍一指。廣場之上,劍氣叢生,然後如有一條條溪澗潺潺而來,歪歪扭扭,最終聚攏成一條劍氣江河。
浩然劍意無處不在,聖廟內外上千儒都清清楚楚感覺到了一股冰涼寒意,從曲阜四周緩緩湧入。
劍氣縱橫,細密無缺漏,劍氣凌厲,劍意沉重,能壓垮三境武夫。
老夫子一身浩然氣如瀑流瀉,輕輕向前走去,如逆水行舟。
行走之時,浩然氣與浩然劍氣,便要衝撞在一起。劍氣不斷破碎,這行勢猛烈的劍氣江河撼動不了老夫子,阻擋不了老夫子一毫。
那持劍先哲踏江河而來。
贈人以言,重於珠玉,傷人以言,重於劍戟。
伴這詩文意出了一劍,劍氣江河隨之震盪不已,隨著一劍而出,劍氣江河內的大半劍意,在老夫子身前聚攏,如重兵攻城。
老夫子不急不緩,遞出了迅猛一拳。
拳出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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