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面無改色,平心靜氣道:“用黃公權臨死前說的話,人間不公非人間,聖人不公枉為聖。既存了私心,就不要做聖位。”
三位聖人意志並沒有老夫子的弒聖之言而生氣,居中的孔聖人笑道:“好一句聖人不公枉為聖,你這後進當真是鐵打心腸,難怪連老天都不想讓你活。”
老夫子風輕雲淡道:“祂不想讓我活,我也不會讓祂舒服。”
老夫子再次鄭重一禮,鞠躬作揖,正色道:“儒生王德翎恭請三位聖人上天。”
三位聖人臉色一沉,明白了老夫子的意思。
孔聖人看了一眼老夫子之外的儒生,平靜道:“剛才的對話你們也聽到了,儒家要變革,要先從源頭開始變,要從吾等開始。自今日起,吾等三人意志迴歸九天之上,重回聖人道理中。
儒家能不能朔本正源,能不能重回正道,皆看你們自己。若改不過來,吾等此後不會降臨。”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孔聖人最後留下一句勸學聖言,不輕不重的嗓音傳遍天下儒生心湖之中,而後乘浩然氣,化長虹歸入九霄雲天外。
“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孟聖人仰天而誦,雄渾金石之聲提振天下儒生之心。
他一飛沖天,消失之時天空炸響聖人言,如雷鳴重重。
“吾善養吾浩然之氣。”
孟聖語言雖利,卻也惜天下儒生,再送了一句聖人言。
最後一位聖人同樣為天下儒生留下了一句聖人言,登天而去。
三位聖人意志被老夫子逼上天。
老夫子轉身離開。
有一個老儒滿臉怒容的指責老夫子:“聖人不在了,我儒家如何和道釋兩教爭,你害了儒家,害了天下儒生。”
老夫子斜看了他一眼,這老儒雙眼失距無神,文膽破碎,栽倒在地,生機斷絕。冷冷道:“儒家變革,聖人應允,你們做不了,便讓做得來人做。儒家若在你們手中毀了,那也說明該毀了。”
老夫子甩袖離去,留下一座殘破的聖廟。
他沒有回麓山,而是西去。
此次下山也就沒想著回山。
嶺南山林中,荀三甲站在山頭望著聖人歸天的三束聖光,拱手行禮算是送了本家聖人歸天。而後感嘆道:“老夫子不愧是老夫子,竟是毀了半座聖廟,將三位聖人意志逼上天,魄力之大當真無人能及。”
荀三甲輕聲道:“上天歸道容易,可想下來就難了,老夫子這一手釜底抽薪強逼儒家自強,如烈火烹油,猛烈著急了些,卻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儒家沒了三聖根底,倘若再失去一個儒甲,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以儒家儒家那群人的德行,能不能帶領儒家再次興盛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荀三甲搖搖頭,失笑道:“老夫子是何等人物,豈會全然沒有準備,何須我來擔心。”
荀三甲轉頭看向坐在倒塌大樹下的運氣提息,氣機不斷充盈攀升的鄧太阿,眉頭微皺,輕嘆道:“我還是擔心擔心我自己吧。”
……
京都皇宮之內,坐在屋簷之上李家老怪物望著曲阜之變,臉色陰沉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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