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一揮手,原先破碎的棋臺重新搭建出一張賭檯,賭檯另外三方各抬升起一座石椅,明顯是為乙珠三人準備的。
乙珠一愣,顯然沒想到李景源所謂的逗悶子居然是賭博,有些不符合他們的身份地位。
董大平靜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賭博之事,非君子所當為。”
無憂大智大菩薩沉聲道:“賭博三毒皆中,有六過之失、九大惡果,貧僧不參加。”
乙珠攤手道:“他們都不參加,還是下棋吧,下棋更有意思。”
李景源依靠龍椅,霸氣側漏,摩挲著龍紋扳指,淡淡道:“這可由不得你們,想讓朕留在這裡就得聽朕的。”
李景源的強勢讓乙珠三人頗為不爽,董大雙手籠袖,衣炔飄飄,儒表無雙,不發一言,無憂大智大菩薩臉色陰沉,目有兇光,但也未說話。
乙珠臉色由陰轉晴,笑呵呵走上前,隨意落座道:“既然大帝想玩那便玩玩也無妨,全當閒著打發時間。”
董大一步踏出,出現在賭檯一側,提衣落座。
無憂大智大菩薩縱使不願也還是過來落座。
李景源這時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是博戲,自然是要賭點什麼才有意思。今日朕坐莊,便拿修行資材做賭注。”
董大直接一句:“君子非禮勿動,與你博戲若只是打發時間倒還能說得過去,若是真做賭,董某不奉陪。”
無憂大智大菩薩語氣生冷的跟了一句:“貧僧亦然。”
乙珠一手拍桌無聲,一手隨意的翻看袖子,默不作聲,賭博俱毒傷身害命,他同樣不喜,但有兩個直腸子明確拒絕了,他何必多此一舉。
李景源眯著眼,身邊四周,有絲絲縷縷的劍意流轉縈繞,腰間養劍葫輕輕震顫,小酆都和壽衣飛劍的劍鳴聲此起彼伏。
無憂大智大菩薩一手掐印,身上佛光緩緩流淌,董大兩袖之中也有浩然清風在鼓動,做好了隨時接招的準備。
突然董大臉色微變,抬起頭,竟是改口了,語氣極重的吐出一字:“賭。”
無憂大智大菩薩同樣臉色難看,語氣生硬道:“賭。”
無憂大智大菩薩他不清楚,但董大這個人一生尊儒,奉行禮法,儒表無雙,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固執、犟,能讓他自食其言的怕也只有儒家聖人了。
儒家聖人還有大日如來佛祖俱是不想與天庭這一戰在橫生枝節。
李景源周身劍意消散,養劍葫也安靜下來,李景源隨手一揮,山跟處一塊凸起的石頭飛了過來,半路被雕琢成了一個骰鍾,三枚骰子,落在賭檯上。
賭檯同樣大變樣,出現了小、大、三軍、圍骰、全圍、點數等等押注瓣區。
李景源指了指骰鍾,輕笑道:“我們來玩一玩骰寶遊戲,朕來坐莊,你們隨意下注,但在博戲開始之前,我們都要自封修為道行如山下俗子,否則以術法神通作弊豈不無趣。”
董大語氣冷冽道:“董某雖不擅博戲,卻也知道骰寶遊戲莊家永遠處於有利位置。”
李景源聳聳肩,大度道:“那朕便不坐莊了,你們來坐。”
無憂大智大菩薩沉聲道:“你走帝王大道,卻也是個八境武夫,即便都為俗子,你的耳力也在我們三人之上,即便不做莊,也不公平。“
李景源一巴掌拍在石臺上,整座小天地都為之一震,乙珠三人卻紋絲不動,穩坐釣魚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