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考慮,葉蘇決定不搬宮,不入住大慶向來為皇后宮殿的翔鳳宮,而是繼續居住在儀瀛宮。
姜照益得知她的決定沒什麼意見:“隨你,你住哪裡,哪裡就是皇后宮殿。”
哪怕翔鳳宮比儀瀛宮大一些,可從位置上,儀瀛宮並不比翔鳳宮差到哪裡去,況且葉蘇也住習慣了。
至此,翔鳳宮便一直空置著。
當了皇后,後宮妃嬪本來應該恢復請安事宜。
可葉蘇的身子已有九個多月,自然不想受每日早起的累,乾脆便讓那些人繼續免去請安。
小病秧子似是完全忘記了後宮妃嬪的存在,她也承認自己不是那種大氣寬容懂事、會主動勸陛下雨露均霑的那種好皇后。
她能做的,只有再三吩咐內廷司,按足份例不許剋扣,最低位份的才人充媛待遇再添幾成。
所有女子,自被家族送進皇宮那一刻起,便註定再沒回頭路。
這世道就是如此,皇權下沒有寬恕,哪怕是葉蘇也改變不了什麼。
......
隨著天氣一日比一日冷,也因為離太醫算好的臨盆日子越近,葉蘇已經取消每日出門散步這一原本固定日常了。
之前不去御花園也好歹會圍著儀瀛宮的牆跟走兩圈的,現在最多是在溫暖的殿中來回走走算完成任務。
這日,當她正從從側殿溜達到外殿時,容若姑姑從外面走回。
她先在廊下拍拍身上的雪,等身上寒意散得差不多了才上前稟道:“娘娘,乳母與御用穩婆已經在西配殿住下了,一共五個人,兩名穩婆,三名乳母,內廷司找的人,德海公公都查過底細了。”
其實人早幾個月前便開始選了,只是沒必要這麼早送進來。
服侍皇后生產和照顧皇嗣的人,自然得什麼都查清楚才會送來。
“嗯。”葉蘇點頭示意知道了。
沒走幾圈,她累了,在榻上坐下跟容若姑姑抱怨道:“姑姑,最近我的肚子動靜越來越大了,這孩子也太活躍了些。”
她是第一次懷孕,也不知道別人跟自己是不是一樣,肚子裡從白天到黑夜,隔幾個時辰便要鬧上一回。
“這說明我們殿下身體強壯呢。”容若姑姑笑道。
她衷心希望皇后娘娘這一胎生下的是皇子。
陛下身子弱,娘娘僥倖懷了龍胎,可有沒有下一次誰都說不準,反正任誰來看機會都不大。
為了江山,也為了皇上太后還有娘娘自己,生下一個皇子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這只是容若姑姑的私下期望,並沒有將之道出口,作為一名奴才這不是她該置喙的。
“娘娘要不放心的話,穩婆到了,可要讓她們摸摸肚子?”容若姑姑又道。
穩婆有經驗,透過觸控也能探知一下胎兒的情況。
男女有別,普通身份的女子與大夫都得注意,更別說從前的貴妃與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