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回到居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二十重天的夜空和別處不同,滿天星辰的光芒透過淡青色的天幕灑下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丹香。
他推開門,屋內已經坐滿了人。
三男兩女,都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其中有兩位是丹族的長老,白髮蒼蒼的那位是九長老,在丹族德高望重,從小看著蘇塵長大。
另一位稍年輕些的是十三長老,性子直,說話從不繞彎。
剩下三個是蘇塵的同輩,兩女一男,都是丹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和蘇塵一起闖過秘境、一起煉過廢丹、一起被長老罰過抄丹方。
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九長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十三長老抱著胳膊靠在牆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個年輕人都沒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靈田的聲音。
“南宮焱讓你三天後去他殿裡。”九長老先開了口,聲音沙啞而低沉,“這事你怎麼看?”
蘇塵在椅子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卻沒喝。
他看著杯中盪漾的茶水,沉默了一會兒:“他等不及了。”
這話一齣,屋子裡又是一陣沉默。
“我早就說過,你風頭太盛了。”
十三長老一拍桌子,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南宮焱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當年六長老是怎麼被調去偏遠分支的,七長老是怎麼在外出採藥時失足墜入丹爐的。
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他的手筆?他現在盯上你了,你難道還等著他先動手?”
“這個南宮焱,若是沒有他,我們丹族早已發揚光大。”
“就是他的心胸狹隘,導致我們只能屈居二十重天,不然整個中央聖地,除了那巫族,哪有比我們丹族還要有天賦的種族?”
一個年輕女修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蘇塵師兄不過是想安心煉丹,他招誰惹誰了?”
九長老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看著蘇塵,目光沉穩而深邃:
“現在不是討論招誰惹誰的問題,是討論怎麼應對。”
“蘇塵,你有幾條路可以選。第一,趁這三天的時間離開二十重天,去其他重天暫時避一避。”
“南宮焱手再長,也伸不到所有地方。”
十三長老立刻介面:“我贊成。你走,現在就走。我帶幾個信得過的弟子護送你出二十重天,等到了別處再另做打算。”
蘇塵搖了搖頭: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九長老和十三長老在丹族待了這麼多年,手底下的弟子、洞府、藥田,說丟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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