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臺下那些投得毫不猶豫的顧家弟子們，一時有些緬懷。
神子這個位置他太熟悉了——仙界顧家他是神子，現在三十二重天顧家他又成了神子。
走到哪裡都有顧家，走到哪裡都當神子，好像這個位置專門給他留的一樣。
不過他也清楚，三十二重天顧家和仙界顧家雖然同出一源，但分量完全不同。
顧長歌當年從元界離開，他本以為對方去了仙界，結果發現仙界的顧長歌也只是將顧家安頓好便不知所蹤。
如今到了紫宸界，居然發現三十二重天還有顧家的主脈，而顧長歌正是這個顧家的嫡系。
這條線索從元界一路延伸到三十二重天，中間斷了無數個環節，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冊封儀式在演武場中央舉行。
和顧無塵預想中那種大張旗鼓的典禮不同，顧家的神子冊封極其簡潔——沒有繁瑣的禮樂，沒有冗長的祭文，甚至沒有搭建專門的儀式臺。
顧長安親手將鴻蒙紫氣珠交到他手中，那顆拳頭大小的寶珠觸手溫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一縷精純的鴻蒙紫氣。
顧無塵能感覺到自己的混沌吞天聖體在接觸到寶珠的那一刻微微顫動了一下。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顧家神子。”
顧長安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簡潔有力，一字千鈞。
臺下數千顧家弟子齊齊拱手，沒有歡呼，沒有喧譁，只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鄭重。
儀式結束後，顧長安將顧無塵單獨叫到了自己的大殿中。
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如今已是顧家神子，顧家核心之事不必瞞你。”
顧長安坐在主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斟酌從何說起，“你可知道，三十二重天當年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九大家族為何要塵封？”
“略知一二。
上古時期九大家族為了爭奪三十二重天之首的位置打了無數次，為了避免內耗才定下塵封賭局。”
“那是結果，不是原因。”
顧長安的目光變得悠遠，聲音沉了幾分，“當年，並沒有所謂的三十三重天。
紫宸界的最高處就是三十二重天，面積廣袤無垠，整個三十二重天比下面三十一重天加起來還要大。
所生活的生靈不計其數，九大家族是其中最強大的九個勢力，明爭暗鬥不斷，但也一致對外。
後來，發生了一場變故——邪神之戰。”
顧無塵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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