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顆靈果,瞄準了弟弟的腦門,咻地一下砸了過去:
“你小子是不是被揍傻了?之前還恨不得跟人家拼命,說人家拐走了你姐姐,現在倒好,沒多久就跑來給你姐姐牽紅線?”
“你這立場轉得比風車還快,你自己不覺得害臊嗎?”
雲青陽穩穩接住靈果,面不改色,語氣甚至比剛才更加理直氣壯: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之前我那是被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
現在我已經徹底想通了。
姐姐,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咱們雲家和尹家關係什麼樣您不是不知道,以前兩家是世交,後來邪神之戰中尹家上一任家主戰死,尹紅袖繼位之後跟咱們父親處得一直不怎麼樣。
後來塵封賭局簽訂的時候兩家還因為一些細節差點翻臉。
現在尹家出了個尹劍,不到千歲的大界主,放眼九大家族年輕一輩誰壓得住?這次天驕大比之後尹家必然聲威大震,到時候咱們雲家拿什麼跟人家比?
但如果姐姐您跟顧神子——”
他挑了挑眉毛,語氣變得曖昧起來,
“那就不一樣了。
顧家是九族之首,顧神子是顧家神子,跟姐姐關係又這麼好。
只要姐姐願意邁出那一步,雲家和顧家不就綁在一起了?
到時候別說尹劍,就是尹劍他姑尹紅袖親自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地跟咱們父親說話!”
雲夢蘿越聽越好笑,她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眼角彎彎地看著自己弟弟:“說完了?你怎麼不去當媒婆,可惜你這張嘴了。”
她頓了頓,然後仰頭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你說的這些跟姐姐我有什麼關係?他是我妹夫,我跟他好?你這腦子是不是剛剛被他的時間大道給擰壞了?”
雲青陽完全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甚至變得更加認真了幾分。
他往前又湊了湊,壓低聲音:“姐姐,您也別嫌我說話直。
您雖然一副童顏,看著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走在外面誰不誇您年輕貌美?但您自己心裡也清楚,您這好幾萬年的老——”
話還沒說完,一隻穿著繡花鞋的小腳再次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大界主的威壓!
雲青陽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直接撞穿了院門,飛出了院子,重重地摔在外面的青石地面上,滑行了十幾步才停下來。
院門在他身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只剩一根門軸勉強撐著。
雲夢蘿站在院子裡,雙手叉腰,小臉漲得通紅,對著門外怒吼:
“雲青陽!你再敢說一個老字,我就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寫成告示貼在顧家廣場上!讓你在九大家族面前好好長長臉!”
雲青陽仰面躺在青石地面上,看著墨藍色的蒼穹上緩慢旋轉的星辰,嘴角還掛著那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討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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