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重天,丹族。
丹族自從顧無塵離去之後,日子過得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該煉丹的煉丹,該閉關的閉關,弟子們在丹房和經閣之間來回穿梭,偶爾有幾個天資不錯的被長老點名指點,便在演武場上比劃幾招。
族長南宮焱依舊是那副謹慎到了骨子裡的性子,族中大小事務事必躬親,連新入庫的靈草都要親自核對一遍品相。
他經歷過被聖主猜忌的時代,深知丹族能安安穩穩存續下來靠的從不是什麼銳意進取,而是如履薄冰。
哪怕如今九族聯盟成立、邪神封印加固,他的處事風格也沒有絲毫改變。
這份安寧一直持續到那道暗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黎煞的身影砸在丹族演武場正中央,落地的衝擊波將方圓數百丈的青石地板全部震碎。
幾個正在場上切磋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撞在遠處的丹房牆壁上滑落下來,口中鮮血狂噴。
黎煞站在演武場中央,將池淵放在自己身旁,一雙暗灰色的眼睛掃過整個丹族族地,像是在看一片待收割的麥田。
“義父給你上的第一課——修士的修為、靈力、血肉、神魂,都是上好的養料。”
他伸出巨爪,隔空一抓,一個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的丹族弟子便被吸到他掌中。
他隨手一捏,那弟子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被他用邪神之力壓縮成一顆暗紅色的丹丸,塞進池淵手裡。
“吞下去。”
池淵看著手中那顆還殘留著體溫的丹丸,手指微微發顫。
但只是遲疑了一瞬,他便仰頭將丹丸吞入腹中。
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極其精純的靈力在他體內炸開,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為在一瞬間暴漲了一小截,那股被強行灌注的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劇烈的疼痛和某種令人上癮的亢奮。
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每一根血管都在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
這種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黎煞看著義子體內的靈力開始躁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了真正的屠殺。
八轉巔峰的邪神在二十重天這種地方完全是無解的存在。
丹族的護族大陣在他面前連三息都沒撐住便轟然碎裂,幾個七轉長老聯手衝上來試圖拖住他,被他隨手一掌便拍飛出去,人在半空中便已斷了氣息。
更多弟子從各處丹房中衝出來,有的試圖結陣迎敵,有的拼命往傳送陣方向逃竄。
更多的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暗灰色的邪神氣息掃過,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葉一樣癱倒在地。
體內的靈力連同神魂一起被剝離出身體,化作一顆顆暗紅色的丹丸飛向黎煞。
他將這些丹丸一顆接一顆地塞進池淵手中,池淵也一顆接一顆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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