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幾分荒誕不經的巧合,還有幾分強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示好意味。
“巫族……”
黎煞將池淵從懷中放下來放在一旁,被銘文包裹的手掌壓在胸口那道仍在滲血的焦黑裂口上,
“你們祖上,與魂族可是交好?”
強良的腳步頓住了。
虎目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震動。
魂族這個名字在巫族內部也是極少有人知曉的隱秘,只有在巫族祖地珍藏的上古玉簡中有過寥寥幾句記載。
那是與巫族同樣古老的一支種族,曾經與巫族並肩作戰,共同抵禦過極其強大的外敵。
後來魂族消失在時間長河中,去向不明,只有巫族祖巫級別的核心成員才知道這段歷史。
尋常巫族族人根本沒聽說過魂族的存在,更不要說外人了。
眼前這個邪神怎麼會知道魂族,又怎麼會知道巫族與魂族之間的舊誼?
“你什麼意思?”
強良眯起眼睛,虎目中的雷光緩緩收斂了幾分,但周身的氣息依舊緊繃,隨時準備重新爆發。
黎煞鬆開按在胸口的手掌,將殘存的邪神銘文從體表剝離開來,露出銘文之下另一層完全不同的印記。
那印記呈半透明的淡藍色,形狀古樸而詭異,與邪神銘文的扭曲猙獰截然不同,反而透出一種極其古老而純淨的氣息。
這層印記極其微弱,隱藏在邪神本源的最深處,若非他主動剝離銘文將其暴露出來,外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我們邪神有一脈,正是出自魂族。”
黎煞的聲音沙啞而鄭重,語氣中沒有之前的癲狂和暴戾,反而多了一層極其認真的解釋意味,
“當年魂族所在的那片天地遭到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侵蝕,為了活下來,部分魂族族人不得不改換本源,將自身轉化為能夠在侵蝕環境中生存的形態。”
“那種形態便是你們後來口中的邪神。”
“我便是那一脈的後裔。我雖然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但魂族的印記還在。”
“巫族祖上與魂族並肩作戰的舊誼,想必閣下不會不知。”
“今日之事,或許只是個誤會。你我二人本該是朋友,不該是敵人。”
強良盯著他胸口那道淡藍色的古老印記,沉默了下來。
那印記的紋路他認得,雖然已經殘缺不全,但確實與巫族祖地中記載的魂族印記一模一樣。
這種印記外人根本偽造不了,因為它不是刻上去的,是印在神魂本源最深處的烙印,只有真正擁有魂族血脈的人才能啟用。
“你說你是魂族後裔?”
強良的聲音低沉而緩慢,虎目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兩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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