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帝國,帝都皇宮,御前會議廳。
鎏金長桌兩側,坐滿了剛剛經歷血腥清洗後倖存下來、或新提拔上來的帝國重臣與貴族代表。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散去的鐵鏽味,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謹慎與對新秩序的試探。
這一場肅清,死了太多太多人。
一份加急的、來自東部邊境情報網路和商業行會的綜合簡報,正在首席情報官乾澀的聲音中被朗讀出來。
內容正是關於晨曦王國在蒼風帝國東部邊境的雷霆行動——冷風鎮易主、“血屠夫”阿頓授首、“鐵壁”軍團主力覆滅於神秘傀儡軍團之手……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打著在座所有人的神經。
“……綜上所述,晨曦王國展現出的軍事實力與進攻性,遠超以往任何評估。其軍隊調動之迅捷、戰力之詭異強悍,已對大陸東部格局造成顛覆性衝擊。蒼風帝國東部屏障已破,風隕城直接暴露於兵鋒之下。我國與晨曦雖有盟約,但亦需警惕其勢力過度膨脹可能帶來的長遠影響……”
情報官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因為長桌兩側已經響起了壓抑不住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三十萬大軍……不,是幾千傀儡就擊潰了‘鐵壁’軍團?這……這怎麼可能?!”
“那些傀儡究竟是什麼東西?鍊金術能達到這種程度?”
“晨曦之王李維……他到底掌握了什麼力量?”
“我國剛經歷內亂,元氣未復,若晨曦吞併蒼風,下一個會不會……”
恐慌與擔憂如同瘟疫般在重臣間蔓延。他們剛剛勉強接受了女帝奧菲莉亞在晨曦支援下鐵血肅清反對派的事實,現在又要面對一個以驚人速度崛起、並可能徹底改變大陸力量平衡的鄰邦。這種不確定性,比已知的威脅更讓人不安。
所有目光,最終都投向了長桌盡頭,那位身穿簡約而威嚴的金紅帝袍、頭戴烈陽冠冕的年輕女帝。
奧菲莉亞·烈陽靜靜地坐在王座上,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指尖微微陷入華貴的布料。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簡報的副本上,但眼神卻有些失焦,彷彿穿透了紙張,看到了更遙遠的景象。
她沒有像臣子們那樣表現出明顯的擔憂或驚懼。精緻的臉龐上是一片近乎冰冷的平靜,只有微微抿緊的唇線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光芒,透露著她內心的波瀾。
她不是在擔憂晨曦的強大。
她是在……衡量。
衡量那個黑髮黑瞳的男人,與她,與她的烈陽帝國之間,那道早已存在、卻在此刻被無限放大的鴻溝。
朝堂上這些貴族還在為晨曦的軍力震驚,為未來的局勢擔憂。但他們哪裡知道,真正讓她感到無力和挫敗的,並非外部的強鄰,而是內部的千瘡百孔!
藉助李維的傀儡小隊以雷霆手段鎮壓叛亂、清洗舊貴,看似穩固了皇權,樹立了威嚴。但當她真正開始接手這個被打爛的攤子,試圖重整帝國秩序、恢復國力時,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國庫?幾乎被掏空了。那些被清洗的舊貴族世家,早在叛亂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透過複雜的商業網路和秘密渠道,將大量黃金、珠寶、魔法材料等核心資產轉移了出去!
而轉移的目的地……根據她秘密調查的線索,很大一部分流向了東邊——那個正被李維打得丟盔卸甲的蒼風帝國!
多麼諷刺!她豁出一切,甚至不惜引“外援”平定內亂,結果這些蛀蟲早就把帝國的血肉餵給了外敵,給自己鋪好了退路!
留給她的,是一個被搜刮一空、民生凋敝、行政體系近乎癱瘓的爛攤子。
沒有錢,如何撫卹戰亂中受損的平民?如何重建被龍災和內戰破壞的城市?
如何維持龐大的軍隊和官僚體系運轉?如何應對可能隨時再起的邊疆龍災?
她坐在這個看似光鮮的皇位上,卻感覺自己像個被困在華麗囚籠裡的囚徒,手中掌握的,不過是虛無的權柄和沉重的債務。
。儡傀紫黑隊一那的側兩臺平座在立侍靜靜向瞥地主自由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