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這還不夠。
魔鬼大公之上，還有每一層的領主。
那些領主，才是九獄真正的統治者，擁有中等神力甚至更高權柄的存在。
而每一層的新晉大公，都需要獲得該層領主的官方認可，才能真正解鎖所有許可權——軍團調動、資源徵收，以及最重要的：
領主選舉權。
如果沒有這一層認證，就算手裡握著地契，也只能算是個“黑戶”。
名義上的大公，實際上的孤家寡人。
軍團不聽你的調遣，資源無法正常徵收，甚至連進入領主議會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九獄的規則。
也是魔鬼這個種族最深層的底色。
李維第一次接觸魔鬼時，也和大多數人一樣，以為這是一個充斥著混亂、背叛、無序廝殺的種族。
但真正瞭解之後，他才發現——
恰恰相反。
九獄，是這個世界上最講規則的地方。
魔鬼，是這個世界上最遵守契約的種族。
混亂的是深淵，無序的是惡魔。
而九獄……
每一份地契都由法則見證。
每一場晉升都有明文規定。
每一次背叛都要付出契約代價。
“最有秩序的邪惡”，這句話放在魔鬼身上，再貼切不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維原本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按照常理，一個外來者，一個人類，一口氣吞掉五位大公的地盤，第九層的領主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就算不親自下場，也會暗中扶持其他大公來制衡他，甚至直接宣佈他的地契無效，剝奪他的大公資格。
畢竟，這是領主才有的權力。
扎瑞爾的算計，不就是賭這一點嗎？
賭李維契約地契的時候，會引發領主的注視，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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