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最先開口的年輕大公放聲大笑，笑聲在大殿中迴盪，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暢快。
“不容易不容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就組成魔鬼聯軍，共同出兵！援助李維！”
援助李維。
這四個字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的大公們心裡都清楚，這所謂的“援助”到底是什麼意思。
共同出兵是真的。
但援助李維？
不存在的。
他們只是想搶戰功。
那個人類用亡靈軍團一路反推，把惡魔打得節節敗退，甚至打進了深淵——這是九獄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大勝。這場勝利帶來的戰功，將是以往任何一場戰役都無法比擬的。
如果讓那個人類獨享這些戰功，等他積累夠了，下一步會是什麼？
競選第九層領主。
這是所有大公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他們必須摻一腳。
必須讓這場勝利變成“九獄聯軍的勝利”，而不是“李維一個人的勝利”。
但他們也怕。
怕自己在深淵裡拼死拼活的時候，被其他大公從背後捅刀子。
魔鬼之間，最不缺的就是背刺。
所以才有了這個提議。
共同出兵。
把所有人都綁上同一條船。
到時候，誰也別想使絆子，誰也別想坐收漁利。要搶戰功，大家一起搶；要進深淵，大家一起進；要死，也大家一起死。
這就是魔鬼的邏輯。
他們可以為了利益暫時聯手，但永遠不會真正信任彼此。
“我同意。”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北境那位活了四萬年的大公。他的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緩緩點頭。
“我也同意。”
“附議。”
“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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