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牌大公們，一個個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他們在九獄縱橫數萬年，經歷過無數次背叛、陰謀、廝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現在，面對那個人類，面對那支亡靈軍團，他們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棘手。
不是怕。
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派兵去打？那支亡靈軍團剛把巴風特的精銳殺得片甲不留，派兵去送人頭？
親自出手？連對方的底牌都沒摸清，誰願意做那個探路的炮灰？
聯手圍攻？魔鬼之間，哪有真正的聯手可言。
何況那個人類手裡握著五份地契，已經是南部五區的合法領主。
對他出手，就是在挑戰九獄法則的權威。
連領主耐瑟斯都已經認可了對方的合法性，他們這些大公還能說什麼？
縱使有些不情願，如今也只能認了。
難。
太難了。
“或許……”
一個相對年輕的大公緩緩開口，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或許我們不用與他為敵。”
其他大公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你們想想。”那個大公繼續道，“他殺了五位大公，佔了南部五區，反推了惡魔大軍，打進了深淵。這確實很可怕。”
“但他從頭到尾，針對的都是誰？”
“是扎瑞爾，是巴爾澤，是瑪爾巴什，是阿茲卡，是維裡塔斯——是那五個擋他路的傢伙。還有巴風特——是那個趁機入侵他領地的惡魔。”
“他對我們呢？”
“他動過我們嗎？”
“至少目前來說，同為魔鬼大公，他不會對我們出售不是嗎？”
一陣沉默。
“沒有。”那個大公自問自答，“他沒有。他的亡靈軍團推進的時候，殺的是惡魔，殺的是那些負隅頑抗的魔鬼殘部，但從未主動向我們出手。”
“這說明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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