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緩緩抬起左手。
腕間賢者之石手鐲微微發光。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與這片土地建立某種更深層的聯絡。
不是契約那種冰冷的法則承認，而是融入。
他能感知到每一座堡壘廢墟的位置，每一條戰線推進的方向，甚至每一隻亡靈生物在戰場上移動的軌跡。
這片土地在向他敞開，在接受他作為主人。
下位神的神力在他體內湧動，那是五區領地的加持匯聚而成的力量。
無比忠誠的亡靈生物取代了原本效忠於各個魔鬼大公的魔鬼，使得李維的信仰凝聚程度甚至要遠超之前的任何一位大公。
李維所佔的區域本就大，眼下有了這些能夠提供最純信仰的亡靈生物們，使得他所凝聚的下位神神力是之前五位大公總和接近兩倍多水平。
甚至能夠摸到中位神的門檻了。
雖然李維從未真正依賴過這種神力，但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溫暖、厚重，像是這片土地本身在為他披上一層無形的鎧甲。
就猶如神話傳說中的大地神安泰一般，立足於地便有著無窮的加護。
可一旦離開這片區域，便宛若凡人。
這種有著極大限制的力量，對李維來說可不是什麼必需品，頂多算是錦上添花。
在李維這裡，比神力更重要的，是許可權。
在李維的領地裡，一切規則都由他說了算。
法則？契約？魔鬼大公們賴以生存的九獄底層規則？
在這裡，那些東西都得往後排。
李維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法則。
這就是真正掌控領地的意義。
亡靈軍團的推進，沒有因為南部五區被清空而停止。
它們繼續向前。
越過那些曾經屬於五位大公的邊界，越過九獄戰場上對峙了數千年的那條無形戰線，越過那些魔鬼和惡魔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死亡地帶。
李維的命令很簡單——
把惡魔，打回深淵老家。
你們魔鬼大公做不到的事，我李維來做。
那些穿著龍鋼鎧甲的殭屍，邁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碾壓。
它們身上那些傳奇裝備在火光中反射著幽冷的光，每一次踏步，都在九獄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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