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們跑不了多遠。
因為那些亡靈生物還在推進。
它們越過九獄戰場上對峙了數千年的那條無形戰線，越過那些曾經是魔鬼防線、如今已成廢墟的堡壘，越過那些惡魔們曾經以為永遠無法踏足的領土。
它們打進了深淵。
真的打進去了。
當第一隻殭屍踏過深淵裂隙的邊緣，當第一支骨箭射入深淵黑暗的深處，當第一隻凋零骷髏在深淵的土地上留下腳印——
整個九獄第九層的所有大公，都收到了訊息。
九層領主大殿。
九道身影齊聚一堂。
這一次，沒有誰再端著架子，沒有誰再陰陽怪氣地試探。所有人都沉默著，臉色凝重得可怕。
“南部五區，被整合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那是北境的大公，活了四萬年，是第九層資格最老的存在之一。
“不是被惡魔佔了，是被那個人類佔了。”
“不止是佔了。”另一個大公開口，聲音沙啞，“他的亡靈軍團，反推了九獄戰場上的三個大型據點，直接打進了深淵。”
“打進深淵？”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九獄戰場對峙了幾萬年，魔鬼和惡魔你來我往，打打停停，但從未有任何一方真正打進過對方的老巢。
不是不想，是不能——雙方都有魔神級別的存在坐鎮，誰敢真正踏過那條線，就是在挑起全面戰爭。
僵持著，無疑是最好的局面。
可那個人類，他打進去了。
他真的打進去了。
“巴風特死了。”第三個大公道，“死在他手裡。不是偷襲，不是圍攻，是正面。”
“巴風特的惡魔軍團，全軍覆沒。”
“他那些亡靈生物，每一隻都穿著傳奇裝備。那些殭屍，那些骷髏，那些黑色的東西——你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傳奇裝備，是需要巨龍之血、需要精金秘銀、需要宗師級鍛造師花費數年時間才能打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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