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聊家常。
“我犯了什麼罪？”
耐瑟斯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會用這種語氣反問自己。
“你煽動戰爭，挑撥離間，讓魔鬼與惡魔互相殘殺，導致第九層南部生靈塗炭——”
“打住。”
李維抬起手，打斷了耐瑟斯的話。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那些大公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個人類，打斷了領主的話？
當著所有大公的面，打斷了第九層領主的話？
耐瑟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
但李維彷彿沒有察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煽動戰爭？挑撥離間？”
他搖了搖頭。
“耐瑟斯，你這話說得不對。”
“我做的事情，從頭到尾只有一件——”
“殺惡魔。”
“那些惡魔從深淵裡湧出來，要殺魔鬼，要佔九獄。我帶著我的軍團，把它們殺了，把它們打回去了，甚至打進了深淵淺層。”
“這叫煽動戰爭？”
“那些惡魔之所以和魔鬼打起來，是因為它們本來就要和魔鬼打。我只是在旁邊……推了一把。”
“這叫挑撥離間？”
他看著耐瑟斯，眼神清澈得像個無辜的孩子。
“我做錯了什麼？”
耐瑟斯沉默了。
那些大公們也沉默了。
因為李維說的話，從字面上看，確實挑不出毛病。
他是殺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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