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
“現在可以想了。”
馬爾巴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他站起身，向著主座上的李維很是恭敬的微微鞠躬：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感到抱歉，尊敬的第一領主，您的眼界，並非我們所能預見的。”
李維笑著擺了擺手，表示他不在意，開玩笑緩解氣氛道：
“不知者無罪，哪怕是路西法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相信我不是嗎。”
路西法對此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李維不是在怪他，而是用這種說法來緩解現場氣氛的尷尬。
眼下，所有的領主在聽到了李維的方案後，便徹底明白李維對於利用原始協議的理解，遠遠在他們之上。
路西法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那些領主們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理解，從理解變成信服，從信服變成狂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又恢復平靜。
議事大廳裡，那些領主們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不是貪婪的光，不是算計的光，而是一種他們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近乎陌生的東西——希望。
九獄需要靈魂去維持位面，而那些靈魂的本質卻也會讓九獄顯現出它所應該具備的模樣。
罪人的靈魂，需要罪火去炙烤。
也因此，九獄才會展現出“地獄”的一面。
可如果，越來越多“善良”的靈魂進入九獄，那麼九獄就會同樣展現出對待“善良”靈魂時該有的模樣。
李維的這個計劃，並不僅僅是在讓九獄的靈魂收取量提高，一旦成功，甚至能夠改變整個九獄的生態環境。
本來和深淵接壤就已經足夠惡劣了，再加上位面本源導致的情況，這才會導致九獄的本土生物會是紅皮魔鬼。
李維收回目光，拿起那張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羊皮紙，捲起來，放在石桌中央。
“從今天起，九獄的魔鬼契約，按照新條款執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存在的耳中。
“有意見的，現在說。”
沒有人開口。
“沒有意見的，簽字。”
他第一個拿起筆，在羊皮紙最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李維·查爾斯，九獄第一領主，創造之神。字跡剛勁有力，力透紙背。
路西法第二個簽字。墮天使長，九獄副君，阿斯摩蒂爾斯之右翼。他的簽名簡潔流暢，像一個古老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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