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領主們被李維的話弄的一愣，雖然他們大概理解了概念，卻無法理解李維要如何施行他的計劃。
李維對此微微一笑，隨後指了指契約書上的一條規則。
“你們看這裡。”
“魔鬼滿足契約者的願望，契約者死後將靈魂交給魔鬼。魔鬼有權誘導契約者犯罪，以加速靈魂的墮落和收割。”
“可如果我們這麼修改呢？”
“魔鬼滿足契約者的願望，契約者需在生前積累善行積分。積分達到標準後，契約生效，死後靈魂引渡至新天堂。
契約期間，魔鬼不得誘導契約者犯罪，不得以任何方式損害契約者的自由意志和合法權益。”
他放下筆。
“善行積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領主們。
“做善事，積一分。幫助他人，積一分。救死扶傷，積一分。懲惡揚善，積一分。每一件好事都有對應的分值，累積到一定數量，契約就算完成。代價不是靈魂受折磨，代價是——死後進入新天堂。”
他頓了頓。
“活著的時候做善事，死了以後享福。這樣的契約，你們覺得，會有多少人籤？”
馬爾巴斯的眼睛徹底亮了。他聽懂了，全都聽懂了。
以前九獄收靈魂，像小偷，像騙子，像強盜，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現在呢？光明正大，敞開大門，讓所有人來看，來選，來決定。
神界不給的，九獄給。神界做不到的，九獄做得到。
神界高高在上，九獄就在人間。
這樣的對比，這樣的競爭，神界拿什麼來贏？
薩米爾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幻術師的思維讓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抓住了李維話裡的核心——這不是在搶生意，這是在重新定義市場。
神界賣的是“來世”，九獄賣的是“今生加來世”。
同樣的價格，九獄多送一份今生。
消費者會選誰？答案不言而喻。
李維說的這套，一旦鋪開，一旦被那些凡人接受，就會像瘟疫一樣蔓延。
不需要魔鬼去推銷，不需要契約去引誘，那些凡人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因為他們會算賬，會對比，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戈裡奇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他的熔鐵之軀重新亮了起來，“九獄的底層法則裡，並沒有說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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