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伊莎貝拉第一個走進來，紅髮如焰，龍霆鋼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她的步伐很快，靴跟踏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戰鼓的鼓點。
紅色的眼眸掃過房間，掃過李維，掃過克洛伊，最後定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妮娜跟在她身後，白色的狐耳豎得筆直，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法袍的袖口，那是她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小可站在她旁邊，犬耳耷拉著，尾巴垂在身後，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莉莉絲從陰影中走出來，血族公主的黑色長裙拖在地上，無聲無息。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紅色的眼眸裡映著克洛伊的身影，冰冷而鋒利。
讓娜穿著白色的聖女服，金色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她的步伐很輕，但每一步都很穩。
天藍色的眼眸看著克洛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審視。
反倒是像在審視一個需要被審判的靈魂。
艾拉走在最後面，金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工裝褲上還沾著機油。她的表情最平靜，但攥著扳手的手出賣了她。
簡默默從眾姐妹的身旁走出去，站在李維身後，紫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是最早知道真相的龍，相對來說情緒也穩定一些。
七個女人，七個方向，七道目光，全部落在克洛伊身上。
克洛伊的笑容僵了一瞬，張開的臂膀也一咔一咔的落下。
擁抱呢？歡呼呢？這是什麼？
她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舊友重逢、喜極而泣”的感人場面。
她甚至提前在腦海裡排練過，想象過伊莎貝拉看到她時驚訝的表情，想象過妮娜撲過來抱住她的樣子，想象過小可搖著尾巴喊“姐姐”的畫面。
她甚至都提前想好了臺詞，設計好了表情，甚至準備了幾個催淚的細節。
但此刻，看著那七道目光，她忽然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不是這麼個氣氛吧？
“克洛伊？”
伊莎貝拉第一個開口，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風。
“或者說，我應該叫你‘千變天使’？”
克洛伊的嘴角抽了抽。“你可以叫我克洛伊，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生分……”
“生分？”伊莎貝拉向前邁了一步，眼眸裡滿是怒意。“你在我面前演了三年，替我擋了一劍，死在我懷裡，讓那時我哭了一個月。然後你告訴我，那只是一場你安排好的戲？”
“額，其實不能算是戲……”
克洛伊張了張嘴，想解釋，她的扮演並非單純演戲。
但伊莎貝拉沒給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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