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
“不能叫演，那是合情合理的發展……”
“還有我。”
妮娜的聲音響起，狐耳微微顫抖。她向前走了兩步，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在角鬥場，那個為了掩護我和小可逃跑、被角鬥士砍倒的亞人——也是你？”
克洛伊沒有否認。
妮娜深吸一口氣，手指絞著法袍的袖口。她想起那個夜晚，角鬥場的火光照亮半邊天，她和幾個同伴被角鬥士圍住。一個亞人族的女孩衝過來，擋在她們面前，被砍了三刀，倒在血泊中。她拉著小可的手跑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的臉。那張臉，和眼前這張，一模一樣。
“你知不知道，我回去找過你？”
妮娜的聲音有些發顫。
“陛下收回天冬領後，我還試圖想找到你的屍體帶回去安葬，但找不到”
小可從妮娜身後探出頭，犬耳貼在腦袋上，尾巴夾在腿間。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
克洛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有我。”
莉莉絲從陰影中走出來，紅色的眼眸冰冷如霜。
“血族內亂時，那個替我擋下追殺、被吸乾了血的同胞——是你。你死在我面前，流盡了最後一滴血。我把你葬在血族的墓園裡，每年都去祭拜。現在你告訴我，那是一座空墳？”
克洛伊低下了頭。
“還有我。”
艾拉靠在門框上，金髮在燭光下微微發亮。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攥著扳手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在鍊金工坊裡研究賢者之石的時候，那個幫我調配藥劑、在我被炸傷時替我包紮的助手——是你。你‘死’於一次失敗的實驗，我親手把你葬在後院裡。那塊墓碑是我自己刻的。”
克洛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有我。”
讓娜的聲音響起，溫和而堅定。
“我在聖騎士團歷練時，那個和我一起執行任務、替我擋下邪教徒自殺攻擊的騎士——是你。你和那使用自燃術式的邪教徒一同墜崖……”
她頓了頓，似乎不想回憶當時的一切。
“我把你的劍帶回晨曦聖殿，供奉在騎士墓園裡。每年你的忌日，我都會去點一支蠟燭。”
克洛伊沉默了。她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一個永生種對凡人的錯誤。
在她的認知裡，死亡不是終結，只是另一種存在形式。
她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生死，也死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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