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
伊莎貝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紅瞳中滿是怒意，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當初在戰場上為我擋劍，死在我面前，果然是故意的？”
克洛伊抬起頭，看著伊莎貝拉的眼睛。她想說不是，想說那只是巧合，想說她只是在扮演一位和伊莎貝拉交好的戰士。
“雖然那確實讓我成長了許多。”
伊莎貝拉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了，但臉上的怒意沒有消，“我應該感謝你？”
克洛伊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妮娜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讓我們以為你死了，讓我們內疚、悲傷、痛苦了那麼多年，你說沒有惡意？”
克洛伊看著妮娜，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歉意。
“對不起。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對我來說，死亡只是換一種方式存在。我不理解你們的悲傷。”
“那你現在理解了嗎？”
讓娜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克洛伊沉默了片刻。
“現在理解了。”
她低下頭。
“對不起。我不應該玩弄你們的感情。對你們來說，每一次死亡都是真的。而我只把它當成一場戲。這是我的錯。”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克洛伊深吸一口氣，紫色的眼眸掃過那七張表情各異的臉。憤怒、懷疑、困惑、悲傷——每一種情緒都像一把刀，紮在她身上。她活了數萬年，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那些‘克洛伊’，並非虛假。”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們是我，但又不是完整的我。她們沒有我的記憶，沒有我的力量，沒有我數萬年的閱歷。她們只是……一縷意識，投射到那個時代、那個地點、那具身體裡。她們就是那個人，所以她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那個‘人’在當時的情景下做出的選擇。”
她抬起頭，看著伊莎貝拉。
“那個替你擋劍的斥候，她不知道自己是墮天使，不知道自己是克洛伊的分身，不知道這是一場戲。
她只知道，她的戰友有危險，她必須衝上去。她做那個選擇，不是因為我安排，是因為她願意為了你而擋下那一劍。”
伊莎貝拉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克洛伊轉向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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