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看著那些懷疑的目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活了數萬年，從未覺得自己的“千變”是一種詛咒。但此刻，她明白了——當一個人太擅長扮演，她說真話的時候，也沒有人信了。
“我真錯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從未有過的……無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們相信。但這一次，我沒有演。沒有臺詞，沒有劇本，沒有排練。我只是……”
她頓了頓。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覺得，那些年的友情是假的。”
沉默。漫長的沉默。
克洛伊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四隻潔白的羽翼收攏在身後。她的臉上沒有狡黠，沒有俏皮，只有一種她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露過的——脆弱。
伊莎貝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讓我們怎麼信你？”
讓娜看著克洛伊，天藍色的眼眸平靜如水。她是最先開口問“你現在理解了嗎”的人，也是最沉默的人。她看著克洛伊臉上的脆弱，看著她眼中的無力，看著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讓娜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
克洛伊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希望。
“但你欠我們的，不是道歉。”
讓娜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你欠我們一個真正的重逢。不是演戲，不是扮演，不是‘克洛伊’的分身。是你自己，站在我們面前，告訴我們——你是誰。”
克洛伊愣了一下。
真正的重逢？她自己？站在她們面前，告訴她們，她是誰？
“我……”
她張了張嘴。
“我是克洛伊。墮天使，路西法的妹妹，九獄第七層的……魔鬼領主。”
伊莎貝拉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我也是千變之天使。我喜歡變成不同的人，去體驗不同的生活。我喜歡和人交朋友，喜歡幫助別人，喜歡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我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生死，也死過無數次。但我從來沒有……”
她頓了頓。
“從來沒有被人真正記住過。”
“所以我期待這次重逢。不是因為我想看你們驚訝的表情，不是因為我覺得好玩。”
“而是我真的把你們當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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