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說著，便將手中的傳單塞到了老托馬斯的手中。
傳單上，林林總總的羅列著五花八門的內容，卻沒有任何一句提及、讚美神明的話語。
甚至只有角落上，才有著創造教會的聖徽。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泥土方塊的樣式，就好像是在說，一切創造，都始於腳下。
甚至，為了照顧完全不識字的人，每個課程旁都有著對應的圖示，方便使用。
看著手中的傳單，老托馬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來，哭了。
一個幾十歲的老人，蹲在聖殿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老人家，您沒事吧？是哪裡疼嗎？需要我喊教士過來為您治療嗎？”
“不……不……我只是……我只是……太過感動了……”
老托馬斯一邊用衣角擦拭著淚水，一邊向修女告別。
回到家中，他將手中的錢袋和傳單放在桌上，呆坐在桌前，久久沒有動靜。
直到夜幕降臨，屋內徹底沒了燈光，街道上的紅石燈被點亮，光明灑到老托馬斯的臉上。
他才回過神來。
藉著屋外投進屋裡的光亮，托馬斯又一次看向了傳單。
這一次，他眼中的迷茫徹底消散，他拿起傳單，向創造教會的方向走去。
剛開始走在路上，他還有些膽怯。
可他卻發現，隨著他走出社群，路上同行的人們越來越多。
甚至看見了他的工友。
“托馬斯！你也來參加創造教會的課程？”
對方熱情的擁抱了老托馬斯，臉上滿是開心。
老托馬斯看著眼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工友：“約翰，沒想到你也……”
……
那天晚上，東區學堂的夜校教室裡，坐滿了人。
有滿臉皺紋的老人，有剛下工的年輕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
他們手裡攥著教會發的課本，翻開來，一個字都不認識。但他們看著那些字，就像看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那間教室裡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類似的場景，在大陸各處同時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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