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李維站在皇宮最高的塔樓上，俯瞰著萬家燈火的帝都。
遠處，創造聖殿的塔尖在夕陽下閃著金光。
更遠處，東區學堂的燈已經亮了，夜校的孩子們開始上課。
街上人來人往，有下班的工人，有放學的學生，有買菜回家的主婦。
他們臉上沒有以前那種麻木和疲憊，而是帶著一種以前很少見到的東西——希望。
簡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主人的背影。
她能感覺到，主人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那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種子在土裡悄悄發芽，像是火焰在風中慢慢升騰。
“主人，”她輕聲說，“他們的信仰在塑造您的神格。”
李維點了點頭。他知道。他能感覺到。那些信仰的力量，正在從大陸各處匯聚到他身上。
不是祈禱的力量，不是祭祀的力量，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認同。那些人認同他的理念，認同他創造的世界，認同他指引的方向。
他們把這種認同變成信仰，把信仰變成力量，把力量匯聚到他身上。
這就是他的成神之路。
不是靠武力征服，不是靠權謀算計，不是靠欺騙和壓迫。是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讓更多人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他們發自內心地認同你。
這才是真正的信仰。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
因為哪怕李維現在下令撤掉創造教會，不再建立神教，但已經產生的思潮卻不會消失。
人們依然會相信創造教義的內容。
這便是李維為什麼不走舊神的道路，用個人的信仰來鍛造自己的神格。
對理念、思想的信仰，才是真正赤誠且不可扭曲的。
“思想這種東西，不是靠人數決定的。一個人想通了，就是通了。一萬個人想不通，就是沒通。
幾百萬人在學堂裡學會了思考，學會了判斷，學會了用自己的腦子想問題。這就夠了。他們會影響更多的人，一代一代傳下去。”
簡沉默了一會兒，她的小腦袋，還是很難理解這些高深東西的。
“主人，您會成為什麼樣的神？”
李維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期待，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我也不知道。也許，會是一個大家覺得‘還不錯’的神吧。”他轉過身，看著簡，那雙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帝都萬家燈火。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讓人跪拜的神。是那種，你走在街上，看到一座橋，想到‘這是陛下教的方法建的’；你讀到一本書，想到‘這是陛下讓人印的’；你過上好日子，想到‘這是陛下帶來的’。”
他頓了頓，“然後你覺得，李維這個人還算不錯。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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